sp; 说实话王道久更愁。
他一直是个自恋的人,从来没这么讨厌过自己。都还过钱了还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毛病吗不是?
他一定是同情这个小瞎子……
就是同情!怕他找不着路回家,万一哪天路口停上了车——他不就晕头鸡似地四处转了吗不是?
一这么想,他就放松心情睡的呼天倒地。
搞得上铺阿城拼命晃床,“你他妈这呼噜打的谁能睡着!”
王道久翻个身又睡着了,我打呼噜吗?我根本没听说过。
其实也是坐牢的时候,大家都打,他也跟着被传染了,以前真没有!
他睡得着,林束已经快不行了。整夜整夜不睡觉,走路都发飘。他一方面就想,怎么能把黄老板推了?一方面又想,那人到底什么意思?还想再偷我不成?
他的世界本来就小,这下两个问题就给塞的满满的,压抑地说不出话。
一听黄老板打电话要来接他,他就手抖头晕又难受……但是又不敢说,而且还想要钱。
这天黄老板刚从珠海回来,说晚上吃过饭来接他。林束走到门口就不行了,把这门不想关。可是他又不能不关,然后下楼站在小区外面等……可是他不想去,他害怕,他抗拒。他甚至开始怀念站街的日子了。
床下的黄老板很好,很贴心,对他很照顾。
可是床上好凶,他会把他像玩具一样拧来拧去,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还会骂他“烂货”“大松货”“街头鸡”
林束感受不到一点快乐,他的自尊被人踩在脚下剁碎了。盲人的自尊远比视力更让他们执着,但现在他成了黄老板口中的婊子。他看不见,总依赖着耳朵判断,有人说绿灯了,他就知道能走;电视上说下雨了,他就记得带伞;可现在有人说他是婊子了,他听见就开始怀疑…自己是婊子吗?
自己是烂货吗?是大松货吗?是街头鸡吗?……是没人爱万人嫌的瞎子吗?
黄老板驰骋在他身上,巴掌把他屁股拍出波浪……林束要哭了……但他没有,他不会在这哭。
起码不会在黄老板面前哭。他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包括哽咽,包括呻吟。这是一种无声的对抗,他封闭自己的五官,看不见听不着,也不出声。这就是他——一个盲人的反抗,不说话,学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