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副官给他们倒完茶,就自觉地关上门出去了。吴邪莫名紧张,只敢盯着深棕的木地板,但内心又急切得不行——毕竟三叔还被广东军阀俘虏着,生死未卜。
他后来才知道三叔去南昌,是为了参加起义。起义失败后他跟着叶挺将军的部队南下,未料部队遭到粤军袭击,从此下落不明。吴邪也是近来从二叔处得知始末,当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来求助张起灵——这种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无奈,但他依旧不得不将希望寄托与他,希望他能像上次救自己一样,把三叔救出来。
张起灵听完,并没有立刻答应。吴邪清楚,自己三叔在中共到底也算个人物,国民党抓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可他还是带着希望与乞求看着张起灵。
“吴邪,”许久,张起灵唤他,“我可以帮你。”
吴邪闻言露出欢喜与安心的表情,冲他笑了笑。
“多谢……日后少校若是有什么需要,吴邪定当全力相助。”他放下茶杯,感激地起身想向张起灵鞠个躬,却被按着肩膀坐了回去。
“这可是你说的,”张起灵按着他的肩膀,像是轻笑又像是叹息般地开口,“那么……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吴邪?”
来之前,吴邪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了。他放在膝上的双手局促地抓紧了布料,而张起灵收回手看着他,再没了其他动作。这和以前的很多次一样,是在静静地等他做决定。
吴邪却觉得煎熬,分分秒秒都是煎熬。他最后还是艰涩地问了一句:“尊夫人……可安好?”
此话一出,就像是给本来就凝固的气氛加入了更强劲的冷气。张起灵坐直了身体,脸色晦暗不明,吴邪手心的汗水几乎打湿膝盖处的布料。最后他松了手,试图劝说他换一个条件。
他断然不会介入别人的家庭。所以张起灵怎么能……怎么能让他做这样的人!
“回国后,我就离婚了。”
他抬头看他,拒绝的话几乎出口,张起灵却忽然道。
“那本身不是婚姻,”他平淡地说,“父母之命,利益所趋,我们都不是出于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