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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我亲弟弟。”

黑漆漆的天空飘起雨丝，很快就汇成大雨，盖过了裴宁的啜泣声。

“你爸妈回家了？”发小看到玄关多了好几双鞋子，大的小的，着实难见。

发小耸耸肩，撇嘴道：“卢希你知道吧？他妈给他生了个弟弟，全家人都围着那小孩转，他离家出走都没人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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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程没回应，把游戏手柄扔给他，“他只是暂时住在我家，早晚会走，我爸妈对他再好，也不是他爸妈。是我的，他抢不走。”

“不是，没有。”

“启明程……”裴宁垂下脑袋，瞳仁糊上朦胧的水雾，哽咽道：“一个人太孤独了。”

裴宁靠着车窗，朝着外面远远地望去，扯了扯嘴角，说：“我会陪着他长大，别人有的我都会给他双倍，下雨了我会早早地在校门口等他，回家给他做爱吃的菜，带他去很多地方旅游。”

“我小时候可羡慕你了。”裴宁哽咽着说：“你有爸爸妈妈，喜欢的都有，这些突然摆在我面前，我不懂事，霸占了你的东西……”

月光和灯光交织，编制成巨大的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发小换好鞋，乐呵呵地往客厅走，笑着问：“你爸妈给你生弟弟妹妹了？”

“你买了新的游戏机？”启明程和发小肩并肩往家走，穿过前院时没有看到躲在栅栏后面的身影。

启明程放下书包，冷淡道：“没有。”

怀里传出迪迪的啜泣声，裴宁在哭，很小心很克制地哭，不想吵到宝宝，也不想吵到启明程。

启明程深吸一口气，冷硬的眉眼舒缓，深深地看着身边的人，“裴宁……”

哭湿了启明程大半个肩头，裴宁抹了把眼睛从他身上起来，撇头挪开视线，藏起通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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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这阵子都在家里。”

“我爸妈之前说要给我生个弟弟，我死活不肯。”发小压着嘴角哼哼：“他们平时就没多少时间分给我，还来个小麻烦跟我抢，我又不是傻子。”

路边枝叶沙沙作响，落叶和绿叶前后相继，启明程叹了口气，把人拥入怀里。

启明程大手覆上裴宁的后脑，轻抚他细软的黑发，嘴唇碰道他的耳廓，“对不起。”

裴宁攥着毛巾，金色的阳光晃了眼，他一时忘了自己要去做什么。

启明程点头，“前两天买的。”

夕阳落在门框，把人影拉得老长。

远山捧起圆月，月光朦胧，嵌着毛绒的光圈，冷冷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