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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一下变得紧张，裴宁蜷起手指，不确定地问：“他们知道我们结婚了吗？”

裴宁情绪起伏剧烈，没得到的启明程的回应，闷在胸口的恼火烧了大半片胸膛，“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怪物？”

“不是。”汽车平稳地行驶，启明程说：“还有宝宝。”

“你不用这么对我，我没那么娇气。”

客厅换了灯，天花板投下的光线比之前都要温和，小猫趴在盆子边上呼噜呼噜地喝牛奶，裴宁蹲在边上，心不在焉地盯着地板。

“起来，地上凉。”

“裴宁，看着我。”启明程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乱擦眼睛。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启明程解开安全带，抬眼看他，“什么叫不用这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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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光突然被遮住，裴宁抬头，启明程换了身家居服，低头看了地上的他几秒，朝他伸出了手。

“那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唔……”没了遮挡，难堪和害怕暴露无遗，裴宁哭得很凶，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他控制不住情绪，就像掉入了泥沼，越是想挣扎陷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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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裴宁下意识摇头，启明程侧头看了他一眼，他连忙改口说：“不用这么着急。”

“我明明是个男的，却可以生孩子，胸会变大，你瞧不起我直说，弯弯绕绕的什么意思？”裴宁胸口堵得慌，酸涩从眼睛里跑出来啪嗒啪嗒掉，他越想抹掉，就越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裴宁没抓他的手，站起身微抬着头，冷冷地说：“我不是女人。”

回到房间收拾东西，拿来猫粮喂猫，裴宁全程没有再跟启明程说过话。

怀里的啜泣声变低，启明程脖颈被裴宁头顶的碎发戳得发痒，低头便是裴宁透红的脸颊。

“过段时间吧，”裴宁目光闪躲，他没有把握，启明程爸妈能不能接受，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娶了一个能生小孩的“儿媳”，他会被当成怪物吗？

裴宁脑袋飞速运转，舌头打了个结，磕磕巴巴地说：“这件事情太突然了，叔叔阿姨可能没有心理准备……”

启明程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平静地看着他。

启明程目光平视着他，他爸妈准没准备好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没准备是真。

喝奶的小猫察觉到异样抬头，小脸沾着奶渍，圆圆的一团在裴宁脚边转来转去。

裴宁故作不在乎地拿起背包，整个后背对着启明程，开门下了车。

“我还没告诉他们，想问问你的意思。”

裴宁揪着背包带子的手一顿，沉默良久，问：“我、我们两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