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衿只好再次坐了下来,关心着小二的伤势,满桌的点心都没有心思吃了。
反观凌曲和漆雕将军, 却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在这种慌乱的情况下竟然还顾得上动筷子。思衿心思没他们能藏,不知道他们两个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你猜是哪边的人?”漆雕弓头都没抬就问。这些日子以来,黑白两边时常派人来打探他的口风, 他原本雷厉风行的性子被磨得四平八稳,硬生生没透露出一丁点风声来。底下的火军也是承袭了他的刚烈性子,口风严实得针都戳不破。
凌曲挑了个不怎么甜的点心动了筷子,道:“这么横冲直撞胡搅蛮缠, 想必是北边的那群狼了。蓝五继位以来,说话做事比她那个二姐直截了当得多。”说到这儿, 他以一种颇为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将军你说她二姐怎么就这么拎不清, 在这个紧要关头让一个毛脚鸡来继承自己的位置?”
漆雕弓对北疆的事也是早有耳闻。若北疆还是蓝二把持, 尚且还能与东晟对峙抗衡。眼下换了个小丫头, 再也没有抗衡的本事了。
“眼下这伙人,像是专门来杀你的威风。”漆雕弓放下筷子, 目光中露出一丝好整以暇的神色, “监国大人, 你认为该怎么处理?”
凌曲眼睛眯了眯,半晌笑了:“将军真是折煞我了。我虽然忝居监国之位,凉朔大半个军队还是掌握在将军手里,将军手握重权,我只是空挂个名号罢了。”
“眼下可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漆雕弓端着茶盏,眼神示意他,“戏班子朝你这儿来了。”
凌曲侧眸,露出一小半脸。他不笑的时候,眼神清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流畅的下颌线令人赏心悦目。如若不是他的大红绸子外衣裹着一层翠绿色的碧纱实在让人眼疼,或许会有人将他比作出水芙蓉般的谪仙——淬了毒的。
凌曲却收回目光,柔着声音对思衿道:“多吃些。”
思衿却摇了摇头,老实又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实在吃不下了。”
宜昌楼的点心每份的量虽然不多,可是数量却极其庞大,思衿几乎把十几个生肖全部都吃了一遍,还是有剩的。
凌曲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是在哄他:“可是他们家招牌点心你还没来得及吃呢。”
思衿为难地说:“这儿的糕饼点心这么贵,咱们一下子点这么多,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
“有什么要紧?”凌曲笑眯眯地说,“反正将军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