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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三天起，便有个黑头发的年轻女孩常常光顾，是不远处鹿肉三明治店老板的女儿。每天晚上她都会给父亲送一罐热腾腾的海鲜汤，顺带着溜到他们的摊位来，只是看看，什么也不买。

克拉皱皱眉头，不知她从哪里学来的词汇。

“谢谢你。”克拉起初婉拒，可扛不住女孩三番五次的好意。何况芙蕾真的很喜欢，尤其是汤里大块富有弹性的鳕鱼排。

希尔摇摇头指指羊皮图纸：“就这样做。”

希尔正在跟客人讨价还价，众人听到小女孩的笑声齐齐看向他们，克拉原本就觉得自己帮不上忙站在这里多余，这下更无地自容了，一把抱起芙蕾吐了吐舌头离开了他们的摊位。

了大半个月准备的，汉迪在黎明城有了自己的首饰铺子，希尔便拜托他按照自己的设计图赶制了一批珠宝。汉迪拿着羊皮图纸皱了皱眉头：“女人们喜欢华丽些的。比如这里加一圈纯金流苏，或者一圈摩根石镶嵌。”汉迪边说边拿出最近王都风靡的款式：“你看这个，宝石全部盘在锁骨附近。”

纸上画着细细的金属项圈，明显比普通的尺寸大一些，没有任何多余的坠饰独独中间镶嵌一颗水滴型或者蝴蝶形切割的宝石。克拉问希尔为什么，希尔也只是说一句你去了就知道。

“别胡说。”他敲敲芙蕾的小脑瓜。

她似乎很喜欢芙蕾，小家伙是个自来熟，对于这个大姐姐送来的美味很有好感。

“你怎么说？”克拉一愣。

“哼，那天她偷偷问我，我妈妈在哪儿。”芙蕾双手揉了揉被克拉敲疼的脑袋，一脸得意。

“我当然说我没有妈妈呀。”芙蕾笑得咯咯响：“她才16岁，就想着做我妈妈了。”小家伙还煞有介事地叉着腰调笑克拉：“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想做我妈妈，你们两个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这个人情还得有些过于大方了，但精打细算的希尔都不在乎，克拉就更不在意了。

“走吧，我们别在那碍手碍脚了，我带你去转转。”

芙蕾早就坐不住了，兴奋地爬上克拉肩头，骑在他脖子上：“我要吃烤海豹！要一整只！”

从那天开始，女孩在他们摊位的时间就更久了，甚至还会偶尔帮忙招呼客人。

希尔选了一只上好的摩根石胸针送给女孩。石头泛着粉色，汉迪的切割手艺日渐精进，女孩对着光旋转，柔和的色泽和绚丽的火彩像少女们迤逦的梦境一般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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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城很冷，人们的衣着大多简洁，竖着高高的领子。这里的人骨架偏大，克拉想象了一下那些精致繁复的设计的确不适合这些女人的打扮和身材，反而是这样可以戴在衣领之外简洁大气的设计更受青睐。

克拉偶然间发现这个叫多莉丝的北部少女会不经意看着希尔，平日里灵动双眼时常看着看着就出了神，浮动着憧憬的光晕。人小鬼大的芙蕾会爬上克拉的膝头悄悄遮住嘴巴在他耳边说一句：“思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