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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案上摆放的，皆是他不在的时日里，沈婉替他记下的中军事宜。

帐中渐起议论，更多的则为感叹。

牧衡逐字逐句地看着，方问：“中军议事时，她常在吗？”

那份情从未言明，所以不会负他。

众臣不明其意, 遂问：“丞相为何要救楚王？”

“楚国已至此, 其王竟如此行事，当真亡国之君啊……”

第53章 ??浮山雪

温时书明白其意，“雪臣放心，我必想万全之策。”

*

待他说完，牧衡压下紊乱的心脉，走至案旁。

“将那日来到军中的楚国使臣带来, 说我有一计能救楚王, 让其回城阐明。”

庆幸的是……

“雪臣，我有罪……没能在你回来前，替你护好她。”

黄复答道：“是，亭侯不在时，她就是您。”

他将六星拿起，颤道：“她暂无性命之忧……可魏军不能退，城也要攻。但是鹤行……大魏能有今日，唯一弥补不了的人，仅有她。我懂沈婉，她会为黎民甘愿赴死，这样的一个人，大魏绝不能负她，我也不能……”

“非也，我原以为楚王弑父继位，当为豺狼虎豹之心, 若仅为其妹诛杀昏君，倒也不能言其错。”

话音落下，帐中众人怔愣在地，皆不敢再看他。

消息传到中军，臣子们瞠目结舌, 良久才有人出声。

“你说。”

黄复一时摸不清他心，只得重复道：“亭侯不在时，她就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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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书负手回身，见到挚友满襟血污，震颤着抚上他手。

温时书听着, 坐于案旁思索。

“嗯，她就是我。”

牧衡回到中军后，众人早已得知消息，皆在帐中等候。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楚王竟然应了，不过自刎的地，选在了江陵城的城楼上。

侍中等人为让计策得以实施, 将两人藏于秘洞，与楚王数次谈判，逼其退位，要求楚王解甲自刎，以死谢罪，才肯放姬素一条生路。

“将军，请再言一遍。”

牧衡摇头，艰难地开口，“不怪你，但我有一事相求。”

;她此生不负苍生，不负自己，就算身死，父兄也会以她为傲。

牧衡仰头，呼出口酸热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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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沈婉两人被抓, 江陵城仍在楚王的掌控下，而城外就是压境的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