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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棠镜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面。

“小花儿……”视线模糊，斐草一点点弯下腰去，他没有流一点血，却觉得全身的血都像是要流尽了一样，“小花儿，跟我说句话好不好？求求你了，你跟我说句话……”

“害怕”这个词语仿佛和他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他永远镇定自若，你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命途多舛、见惯生死的人还能有这样的情绪。

他几乎是抖着嗓子问：“发生了什么事？斐草，你说话啊。”

恐惧随之而生。

棠镜想

手忙脚乱，大脑一片空白。

“我只有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只有棠华死了，这一切才会回归正轨。

那个面对他时进退得当的人狼狈不堪，暮气沉沉，枯木一样抱着一个人，那种悲凉直入人心，让他咯噔一下，感觉到了不详。

一瞬间，斐草像是回到了那年的停尸间。

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塑造者。

“你说过，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而在从姜明源那里偷听到棠华和斐草在一起的真相后，恨意、妒意便在她的血液里弥漫，她想用刀一块一块把棠华的肉割下来，想让对方五马分尸、生不如死，她无数次后悔在写书的时候过于仁慈，她恨不得把百般酷刑加诸在对方身上。

代价过于惨烈。

所以棠华该死。

她想不通她抛弃了未来怎么会落得这样一个结局，她怎么会输给一个男人？而且那个人凭什么家世比她好、长得比她美、还能拥有斐草全部的爱意？

这恨意甚至来得莫名其妙。

“小花儿，小花儿……你没事吧，你应我一声，你别这样，求求你了，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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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么晚才来接你的，别生我气了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可你别不理我，我害怕……”

那是斐草第一次直面死亡。

斐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一脚将陈蕴娇手里的针筒踹开，整个人颤抖，手足无措地揽住棠华在自己的怀里。

没人给他一个回复，只有旁边状若癫狂的陈蕴娇哈哈大笑：“哈哈，他死定了，他死定了……”

陈蕴娇抚了抚发丝，笑：“谁要死了？当然是棠华啊，他绝对活不过今天。”

“谁死定了？”棠镜看着疯女人，心头无名火起，“你他妈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要死了？”

他鲜少有这样的情感。

他走在深渊里将近十年，恐惧在他身后如影随形。

他手脚冰凉，走进去的时候，斐老师就躺在其中的一个验尸台上，面色冷白，没有半点平常鲜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