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旁边曲着腿,眯着眼睛掰着手指头跟我汇报。
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洗漱吃早饭,到点就吃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有时候电视看得眼睛疼了就去小窗台上窝着发呆。
“但是很少能看完。”他没精打采地跟我说,“看着看着就困了,想睡觉。”
“其实我不想在白天睡……”他说着突然又不说了。我低头去看发现他还睁着眼睛没睡过去,表情看起来很难过。
我把人拉了起来搂紧他,“没事啊,想睡就睡。睡觉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修复嘛,生病了就是想睡觉的,没关系。”
乔浔安静地被我搂着,视线落到了电视屏幕上,很久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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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关钰说起这事,关钰跟我说这是因为他吃了药,有些药物就是这样的,这很正常。
但我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心,像暴雨前堆积的乌云一样无法驱散。
但是乔浔好像真的在好起来。
某天我跟他说从小给我们一家做饭的阿姨回付城了,我想让她定时来给我们做饭。毕竟高档外卖也是外卖,老吃外卖不太好。阿姨来给我们做饭的话乔浔想吃什么都可以跟阿姨说,而且也可以吃的更有营养。
我还对着他大吹特吹了一通阿姨的好手艺,八大菜系和各种甜品补汤,只有乔浔想不想吃没有阿姨不会做。
乔浔一直没说话,撑着头看完了一整集电视剧之后才回过神转过脸慢吞吞地说好啊。
我知道他极度抗拒和陌生人接触。即使他已经因为治疗跟关钰打了一段时间交道,每次去两个人都要交流一个小时,但他依然不愿意跟关钰说很多,戳两下才动弹一下。
所以他能接受阿姨上门来给我们做饭,要接受每次跟一个陌生人待在同一个房子里至少一小时,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但他其他方面的变化也让人没办法忽视。
说话做事的反应都变迟钝了,要好一会才能反应过来。他之前就话不多,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听我说,抿着嘴巴对我笑,时不时才嗯一声。现在话更少了,也很少笑了,我说一大堆只能换来他稍稍提起唇角,露出的笑称不上笑容,感觉很勉强。
我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乔浔的状态——麻木。
关钰听我说了这个之后很久都没说话,最后叹着气让我要多关注乔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