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他的是这些令人痛心的感受,还不如就这样不相见。
原来,眼不见为净,竟还适用于当下的情境。
“很难受?”坐在主驾的吴纪峰柔声问她。
今天是他专程载她来的,两人误会已经解开,作为朋友,临西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走吧。”她闭上眼睛,什么都没做,却疲惫不堪。
“去哪里?”
“回城西。”
“哦?那里不是马上要拆了嘛,你还住那里?”吴纪峰发动车子,嘴里唠叨着,方向却还是朝着城西去了。
临西偏头看向他,“那不是还没拆嘛,别问了,我就是想回去看看。”
其实她没跟吴纪峰说实话,当他问她去哪里时,莫名的心中就蹦出了那个地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吴纪峰推了一把她的脑袋,笑说,“发什么脾气呀,送你过去不就是了。”
临西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有些不舒服,别过脸看向窗外,半晌,她郑重地说,“吴纪峰,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和你已经是过去式了。”
吴纪峰绷着脸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还没开始行动就被识破了,心里真是不爽的厉害。
“得了吧,你少自作多情。”他斜睨她一眼,加速行驶,想尽快结束这种尴尬。
吴纪峰将她送到院子下面就掉头回去了,临西低着头一步一步往上爬,其实这段阶梯挺缓的,平日里爬惯了,从不觉得累,不知怎的,今晚脚底似灌了铅,重的抬都抬不起来。
她懊恼不已,干脆转身蹲了下来,抱头呜咽起来。
“小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她心头一紧,缓缓抬头,看到的人是任环洋。
这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住泛滥的思念,一跃而起紧紧抱住了他。
“环洋,你终于回来了。”她下巴抵在他肩头,泪眼婆娑,泪眼婆娑,在丝丝细雨中不断重复着这一句,仿佛他离开了几个世纪。
“小西,我要走了。”他与她分开,眼中有泪光在闪。
“你说什么?”临西不相信他是来告别的。
“我要离开安城了,临走之前,我想正式向你告别。”他抬手将她额前散落的头发整理好,然后抿嘴冲她微笑,“照顾好自己。”
临西泪如雨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使劲儿摇头,“别恨我,环洋,你别恨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