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指令完成，记忆清除(2/3)

“不是，我只是……”他说不下去了，垂在左侧的手指慢慢收紧，觉得疲倦极了，很想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睡一觉。

燕灼嘴角的弧度变大，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笨死了，逗你的。”他长臂一伸，牢牢地握住了谢灵乘的手腕，不让他走，安抚道，“别气了，我让他滚，好不好？”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吃吗？谢灵乘竟然有点想笑。

但绝望的是，就算是这样，谢灵乘一望进他浅得像阳光一样剔透的琥珀色眸子，爱意还是像岩浆一样滚烫地在四肢百骸里流动。

他干净利落地拨通了刚刚的号码，甩下一句：“我们分手了，以后别烦我。”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这样的把戏，”谢灵乘低下头看他，“你觉得很有趣吗？”

没错，燕灼一直都是都是这样说得明明白白，不会用甜言蜜语吊着他。离不开对方的人，从来只有他自己罢了。

“这下满意了吧？”燕灼邀功一样地扬起脸看谢灵乘，歪了歪头。

他偏过头打量整个房间——燕灼喜欢的地毯、燕灼喜欢的茶杯、燕灼喜欢的拖鞋……他搬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燕灼的喜好布置了整个房子，只为了他偶然一次的光临。

是啊，为什么呢？他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不开心？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燕灼是恨他的。

“真是伤脑筋啊……”燕灼叹了口气，很困扰似的，“我说过的吧，不是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的，你的感情只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管，但不要总是露出那样的表情来破坏气氛，挺难看的。”

“如果实在讨厌这样的话，”燕灼眨了眨眼，温柔的神色中暗含讥诮，“那就不要喜欢我了吧。”

他是真的很珍惜能单独跟燕灼安静坐在一起，吃一顿简单晚饭的时光的。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却怎么也习惯不了燕灼对他的戏弄。

把电话放到一边，他突然俯下身凑近谢灵乘，温热的呼吸都喷在了谢灵乘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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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

像是被一巴掌狠狠扇到了脸上，谢灵乘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陈淼说得没错，燕灼确实没把他当人看。在他眼里，自己就是只讨食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算踹一脚也没事，只要再给根骨头，狗就会乖乖地摇着尾巴来舔他的掌心了。

如果不恨他，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揉捏他献出的心脏？一次次笑着碾碎他的血肉，还要无辜地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我知道了。”谢灵乘倏地站了起来，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我到楼下呆一会儿。”

似乎觉得谢灵乘的反应很好玩，燕灼笑得春光潋滟：“怎么，小乘不开心了吗？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