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走。
张佑由着自家的大黑狗闹,大多数时候都不需要他帮忙,便扯了野草编蚂蚱,发现编得太丑,就偷偷丢在身后的草丛里毁尸灭迹。夏季的花也多,他摘了一把,绕在弄成圈状的树藤上,就像做了个头箍:“来,戴戴?”
“呜呜!”猎犬听话,脑门上就这么顶着五颜六色的花环,撩鸡逗鹿,溜达一圈回来花就掉了大半。或许被弄得鼻头发痒,它又打了几个喷嚏,剩下的花也随着脑袋晃动簌簌落下来。
玩到入夜了才回到村子,张佑觉得许多人应该待在外面乘凉,进了围墙范围内就不让猎犬当坐骑了。可走近平日热闹的区域,人却都不在,令他十分诧异:“这是怎么了?”
“阿佑!”突然有人喊他,张佑扭过头,是一家的男主人,“你找人呢?”
“没有……大家都回去了?”他疑惑。
对方摇摇头:“可能都去那边。”他指了指一个熟悉的方向,继续说,“听说老木匠不行了。”
这消息着实震着了张佑,他不自觉瞪大眼睛:“为什么?”
“好像是睡午觉走的,那个叫,哎呀叫什么来着,对,申华的小伙子不是拜了他做师傅吗?去他家的时候发现了,把人都喊过去了。”
自从上回双方说破心思,申华就减少了跟他见面的频率,免得大家尴尬。张佑倒是清楚对方得了老木匠的青眼,正学着木工活,谁知道老木匠会这么快就走了?但听这话,似乎是时间到了,睡梦里没的,那还算是喜丧……
更确切的消息是在第二天得到的,村长向来尊重老木匠,将事情详细告诉了村里人,有人为之惋惜,有人则反驳道:“能舒舒服服走,已经是好事了。”申华是真正和对方有感情的,早就把老木匠看成了自家爷爷,分外悲伤,却还要硬绷着精神处理身后事,幸好村子里的人都来帮忙。
张佑也是受过老木匠恩惠的一员,自然主动加入了送葬的队伍,虽然这时候没人懂得吹奏哀乐,也找不到器材,但众人的低泣声填补了这份安静的空白。
老木匠无儿无女,负责主持的只能是申华这个老来徒,大家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反而鼓励他说:“他留下的手艺……你好好学、好好练……”若说先前还有一些人心里嫉妒,但现在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们反倒期盼申华能尽快掌握对方的手艺,接过这门活计,不然做什么都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