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尝到相爱的滋味,离别又将到来。时樾期盼着时间走得再慢些,乐高小兔旁挂上了纸月亮的灯盏,沈铎仔细地调整着角度,打趣着兔子跟月亮都有了,就差个嫦娥了。
她在心中默默回道:那我就去当永远思念丈夫的嫦娥好了。
那一夜两人只是单纯地相拥而眠,头一次他们也在同一刻醒来。才刚凌晨,借着灯光,时樾抚上沈铎眼角的淡纹,心情复杂:我以为只有我在衰老。
沈铎故意挤眉弄眼,皱纹变得更深:唔,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高二的时候就开始冒白头发了。时樾不相信,让沈铎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翻找他的白发。
不是一根两根,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那些纵如蛛网的白丝让她眼眶发烫。她捏着一根白发,心情变得迷惘。
时樾,其实你是我的初恋。
发丝掉落,她错愕地摇头,下意识说出了关于橘子味信息素的铁证。
沈铎无谓地笑了笑,他没再解释:反正不重要了。
为什么不重要!她固执地想要答案。
说了你就不会跟我离婚吗?
时樾犹豫了。
他将手机收好,时樾看着阖眼入睡的男人语气委屈道:可你什么都没跟我说过,我不知道
那你呢时樾?你说得对,我们的婚姻是错误。
他们背靠着背,心又被拉扯出无法逾越的距离。
第三天,沈铎跟时樾一起祭拜了她的父母。
时樾熟练地用手语跟父母沟通,沈铎安静地看着她说的话。
时樾我还有一份礼物想送给你,好几个月前就定下来了,一直没机会问你的意见。
是什么?
原本的结婚纪念日惊喜变成了告别的礼物,沈铎想起那只神似当初时樾养的金毛的小狗,忍不住会心一笑:一个可爱的家伙,或许会让你觉得它是亲密的家人。
他在自嘲。
沈铎和她吃完晚饭后宣布离开,答允会在三天后将离婚协议书寄给她。猝不及防的离别让时樾束手无策,她只能不断强调三天还没过完。
可是她的丈夫强调了三遍:已经足够了。
那她呢?又偷到了这么多爱,凭什么还不满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