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不会说话的目光不知道落在哪,以目光为窗口,让所有焦虑和愣住的感官伏在这窗口观看,那目光是想触及、捕获和带走观看的肉体,并把我的灵魂也一并带走,压得我透不过气。
他转过身去,还是冷淡又傲慢的样子,这会是他以往的样子,并侧身站着,他在我前面,没有特别的表情,沉默寡言,仿佛对我视而不见。
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
“哥。”
他没有表情的脸忽然裂开了,从里面渗透出了什么。
这个字也给我带来触动。
这份触动害我心神不宁。
他膝盖一弯,猛地扎到地上去,背像虾一样弓起,把脸深深地埋入掌心,用力的手臂凸起青筋,无声地喘息,无声地呼吸,无声地颤抖。这份无声的绝望是沉闷的黑白灰三种颜色,他跪在地上弓着身子的形象与之前大相径庭,像是痛极了,触目惊心。
我看着自己逐渐透明化的手心,想也许有朝一日我还能再见到他。他在片刻前分明还是个不确切却给我印象很深的形象,是这个字使他在我脑海里更加深重。这个字从很久以前的故事里传诵过来,带着希冀,对某人的依恋,以及磅礴的情绪脱框而出。
这个字就这样传了出去,在蓝紫色的天空传播,刺耳又清新,犹如绿色水管喷出的水珠,这个字使它穿过空气洁净的湿润地段,并呈现彩虹色。连同他此时此刻跪在地上捂着脸的形象一起。
这一切都使我——
5
使我十分难受。
6
但愿顷刻间发生一场灾祸。
7
我想要拉他起来。可是却动不了,我不知道我究竟现在算什么,所处的地方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这个人令我于心不忍,可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甚至不确定自己究竟存在与否。
我意识到那个叫他哥的声音应该来自他弟弟,大概是亲生的?因为弟弟而如此绝望,我想,这兄弟俩可真是兄弟情深。不知不觉,心中诡异又莫名的遗憾倾泻而出。
我真想联系联系那个弟弟,让他过来赶紧把这个不正常的男人弄走,最好弄进医院去,我看他精神特别不正常,像是情绪压抑了很久,我还会让他弟弟赶紧给他找个女人,看了他这么多天,这个男人不是在阳台发呆就是在河边发呆,抽的烟得按肺痨患者的量记,估摸着在那栋房子里酒也没少喝,因为我每每离他稍微近一些都能闻到他身上冲天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