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脸。”
走了几步，发现贺劲睿跟在身后，“你干嘛？”
贺劲睿茫然：“跟你一起去啊。”
邱闻珞真是被他的缠人方式折服了，“你放心，我就流个鼻血，不会再上厕所的路上静悄悄地死去的。你在这儿等我就行。”
贺劲睿抿着唇，一脸的不情愿，但在邱闻珞各种瞪视之后，只得灰头土脸地折回球场。
陪小年轻折腾了大半天，邱闻珞真是心神俱疲。
好不容易到空无一人的更衣室，终于放空地摊在长木椅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虽然他一早就知道贺劲睿是个小孩子，但今天才真真确确地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差异——他喜欢逛街，喜欢打球，喜欢球鞋，喜欢可爱新奇的事物。
这些东西在他世界来说都很陌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活除了工作工作和工作以外，就是酒精和性。
真是个糟糕的成年人。
他站起来，接一捧冷水洗脸，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水珠顺着纤长的睫毛垂落，即使五官依然秀气，但眼角可见依稀的笑纹，而这些岁月留下的纹理将无法抚平，且会越来越多。
比他年轻貌美的人多了去，他也自认不是温柔体贴的好情人。
贺劲睿说喜欢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邱闻珞看着镜中的自己，毛病挑出一大堆，优点反而想不出。
他扯起球衣，擦拭脸上的水，不由得笑自己的无聊和矫情。
算了，没准青年就是图个新鲜，兴头过去了，两人就该干嘛干嘛，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给自己添堵。
邱闻珞再次出来，青年大概等久了，被队友怂恿继续下场。
他坐到第一排观众席，青年正传神贯注地盯着篮球的走向，并没有注意到上司已经出来了。
这还是邱闻珞头一回见到他那么认真的表情，队友夺过篮球后，做了两个假动作，把球传向贺劲睿，“啊睿——！”
贺劲睿一把接住，绕开隔壁队伍的阻挠，带球大步迈向篮板，纵身一跃——干净利落的三分投！
裁判吹哨，下半场结束。宣布青年的队伍以3:2生出。
队员为这局险胜的吹哨鼓掌，投下胜利一球的青年与队员互相击掌拥抱，笑得无比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