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但湛青怎么都没想到,尹徵只把穿在自己身上的秋冬款毛呢长外套脱下来,披上湛青肩头。对他说“穿好了”。
主人有令,哪怕湛青再不解,也是愣头愣脑的依言照办。
于是他外面穿了一件长款外套,系好了扣子,从上包到下,里面却是刚刚洗完澡的赤身裸体……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然后,尹徵一把拉住湛青,二话不说往门外走。
“主……主人……”
这深宅大院,夜阑人静。
好好在屋里做点爱做的事儿不好么?跑出来作妖怪冷的,现在是冬天,也不适合户外运动啊!
湛青忍不住问道:“去哪儿?”
尹徵说:“刑堂。”
刑堂对于现在的湛青而言,是个不能看也不能想的地方。
而且,就正常情况而言,这个地方的正门从来是不会随便打开的。
它打开,一定是因为有人犯了家规。否则,依照惯例,一律都是从两旁的侧门进出。
但这大晚上的,尹徵拉着湛青要进刑堂不说,还不走侧门偏从正门进。且更诡异的是,这个时间段,刑堂正门竟然是正中大开的状态。
湛青一看这个场景就怵,他犯错都罚完了,怎么这么倒霉还要从这道门进刑堂?!
“我好好养伤几个月,又没犯错,我不进去……”湛青眼看要被尹徵拉进门,还是挣扎了一下。
可怜他大衣外套下面连条内裤都没穿,来这个地方,不合适!
“而且,这是正门……这里能随便走么?”
“我任何时间都可以从这里走。”
但湛青退了一步,背后刚好抵着冰凉高大的獬豸石兽:“可我为什么要进去?我不想……”
尹徵站在他对面三步远的位置,夜色正好,满月当空,一如三个月前的中秋。
“你怕这里?”
“我才……”湛青想否认,但话到嘴边,他又不那么想否认了,“怕又怎么了,不应该吗?!都是糟糕的回忆,我根本不想来这地方。”
尹徵听了也不开口,不由分说硬拉上湛青继续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