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他一愣,随即弯了眼角唇角。“怀瑜,多年不见,可否安好?”
再陌生的面容也阻止不了熟悉的笑容,别提那种更熟悉的语气……
我不敢置信地眨眼。“……党兄?”
来人确实是党和,另一个则是花寂。如果说党和与我是交命的兄弟情谊,那花寂就是彻头彻尾的陛下嫡系——陛下将他从默默无闻的小兵一路提拔到后来与党和平起平坐的安北大将军,期间多有培养,说绝对忠诚都是轻的。
故而,见到周潜,花寂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陛下!”话音未落,他就跪了下去,朝着周潜的方向膝行而去,拉都拉不住。等碰到周潜的腿时,他再也忍不住,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陛下,陛下……”
他反应这么大,就算没有自我介绍,周潜也轻易认了出来。“花将军?”他一边轻拍着花寂的肩膀,一边朝我猛使眼色。
我知道他想让我干什么,然而这次我不能遂他的愿。“陛下,”我开口,也跪了下去,“这是臣欠陛下的。”说着,我一丝不苟地行了当年只在正式场合用的大礼。
至于党和,他显然站我这边。三比一的情势,陛下哪里还拦得住?
等头一波的激动情绪平复,四人才能真正坐下来谈话。花寂顶着个红鼻头,也不忘最先发言,把自己的经历噼噼啪啪倒了一遍——他是总参的小儿子,刚毕业回国。“……我见着陛下的箭,才知道我被党将军给骗了!他在国内,这事儿肯定早就知道,却一直不告诉我!”
话中多有控诉,显然意见不小。党和一脸认栽的表情,颇为无奈。“好好,是我的错。至于当年,我问过陛下。但陛下不愿意,我就以为陛下可能自有计划,不想让人打扰。”
这说的显然是那通参军电话了。“你确实打得早了点。”周潜一笑,又给花寂递了个安抚的眼神,“我也确实一直没想过参军。”
花寂总算不瞪党和了,他毕竟讲理。“自然不可能让陛下身先士卒,伏龙芝出来的大都是军事家。”他的解释脱口而出,可下一句便满是遗憾,“本来我可以和陛下做同学的……”
周潜和我一起愣了愣。这话意思就是,所谓的参军根本是到国外军校进修?
“本来我也确实这样打算。”党和接过话头,“但后来我调查到了雍教练,我就知道陛下肯定不会答应。”
雍教练,名元柔,一直是陛下的个人教练。她不仅有和当年的昭阳长公主殿下一样的名字,还有和她如同翻版复制的性格。以陛下的性子,就算她没有当年的回忆,他也不可能不把她当做阿姊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