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网(1/3)

许怀众醒来时,天色很好,只不过有些灰蒙蒙的,像眼前笼了一层黑纱,周围同燃烧的相片边缘一样发黑。他的身体很沉重,胳膊腿都像灌了铅,每挪动一步都艰难,仿佛脚底被沥青粘在地板上。床头的方形闹钟是家里的,除此之外,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是陌生的。他花了一会儿功夫才意识到他还没有醒。他不记得这是哪里,也不记得入睡前的事。

他努力了闭了一会儿眼才真正醒来。一个梦中梦,他想。他摸出手机回复朋友的消息:我很好,住在朋友家,吃的暂时够,一切都会好。不过不管他怎么努力,总是不小心打出错字,短短的几句话艰难地被拼写出来,词不达意。他焦躁地按着屏幕,出错,重复,又出错……

窗外是白光,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清。窗外是通天的烈焰,一场森林大火吞噬了他。如此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他有一种掉进兔子洞的错觉,在无尽的、错综复杂的层叠梦境中穿梭,直到他落到一片冰凉的鳞片上。

他落在了一条大蛇的肚子上,蛇纵裂的瞳孔注视着他的方向,但又不像在看他。蛇的信子伸出来,触手一样钻进衣服下面,缠绕在皮肤上,冰凉湿润的触感真实得令人不适。蛇的嘴像弓一样张开咬住他的脖子,掉落的绒毛上沾着鲜血。它的牙是无毒的,但仍然尖利。他的爪子在空中挥舞,只抓住一片鳞,他柔软的小鼠身体掉进粉白色口腔中间的那个黑洞里。哎,对他这样一个小东西用上牙有些小题大做了。

许怀众睁开眼睛 ,两腿间一片湿粘。

他脱下内裤走进卫生间,像十四岁时常做的那样在清晨的微光里洗梦遗的内裤。洗手液的泡沫在他的手指间缓慢地破裂,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皱纹还没有爬上他的眼角,至少不笑起来的时候是这样。不过许怀众是一个爱笑的人,这一天大概会比其他人来得更早。它们来的那天,至少其中一两条是要归功于陆兆的,他热衷于逗许怀众笑,似乎也真心享受这个过程。

许怀众曾以为陆兆这样做是因为爱他,如同他做的其他或大或小的事一样。现在他不明白了。陆兆对他的邀请像是在践踏他。

他和朋友聊天时陆兆的事堵在他的胸口,噎得他呼吸不畅。他带着一点报复的恶意想象陆兆漂亮的脸蛋和怂人的标题并列,想季闻天在这张图里的位置。不无讽刺地看着手里沾湿的内裤。现在只是陆兆的事吗?还是仅仅看着的他也是他们的一员了?

早饭的口味比之前重些,明显是需要用调味掩盖食材的不新鲜了。陆兆倒是无所谓,季闻天给他煎了法式吐司,淋上厚厚的枫糖浆,许怀众看一眼就牙酸。他囫囵扒拉进碗里的粥,刚要站起来,陆兆伸手擦掉他脸上一点儿水渍。

妈的,又来了。

许怀众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对面的季闻天:“小季,能帮我去看看割草机收回去了吗?昨天雨下得急,我好像忘了。”

季闻天哦了一声,有点舍不得手里这碗饭的意思,过了两秒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端着碗走了。

陆兆挑眉瞧他,眼神玩味:“把他打发走,是有话对我说?”

许怀众收敛了笑容,警惕地看向陆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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