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暄线-完(2/3)

只要是具体的时间，总有到期的那天。

我在手机上给程暄发消息：准备登机了。

…

……

太狡猾了。只留我一个人耷拉着耳朵，在床上愣神。

但是他分得很快，放开我的时候，我还微张着嘴没有从唇上的余韵回过神来。

办理完值机，去过安检之前，我拽着程暄，避开行人的视线，来到人少一点的地方。

窗外的月亮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离我们越来越远，房间内逐渐暗下来，困意缓慢地降临，我怀里还抱着猫，靠在程暄的身上睡着了。

返校当天，程暄把我送到机场。

我没有跟程暄聊关于父亲的话题。

有他的陪伴，我还不算孤单。

过了安检之后，却不巧收到飞机延误的消息，我在机场又多等了几个小时。

·

我休学在家，和程暄生活在一起，一年。

“走了。”程暄重新带上眼镜，说。

那边发过来一条语音：【落地给我打电话。】

一旁，猫窝在我的枕边，犹豫着要不要再靠近一点。我看穿它纠结的小心思，凑过去把它捞进怀里。

我想，我应该只是个擅长独自告别的人吧，一旦有第二个人的参与，就会变得不知所措。

我把这条语音反复听了几遍，在他的声音之下辨认出一声细微的猫叫。

与熙攘的人群擦肩而过，每个人都走得那么匆忙，每个人都看着自己脚下，看着自己要走的路，看着自己身边的人。

分开的时候，还是程暄对我说：“走吧。”

第二天早晨，程暄准备出门上班，我也跟着醒来。

这里有多少离别的人？这里又有多少要一起出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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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轩轩一直很温顺，被摸得舒服了还会小幅地摆弄几下尾巴。尾巴上的毛蹭在我的小臂上，似乎它也在用属于自己的方式安抚我。

我还在瞟着不时路过的行人，面前的人已经捧起我的脸颊，微微俯身吻我。

变得有些模糊的形象，又被涂上了新的色彩。我再一次意识到哥哥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普通地爱着我、爱着家人、爱着生活的人。

我一个人走了很远，才回过头来，看他的身影消失在忙碌的人流中。

我感到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被勾着透出来一点，就像是伪装成人形的猫暴露出了耳朵。

退回来的时候，在睁眼之际，看到他眼底若有似无的笑意。程暄摘掉眼镜，又托住我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吮在唇上。

……

他已穿好衣物，临走的时候，向床边靠过来，朝我微微扬起下巴，我知道，他想要一个吻。

我凑上前去，靠得近了，还是用手扶住他的肩膀，闭上眼，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亲一下。”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