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跟白月光的过往事(2/2)

那是顾瑾眀经历的第一次分别。

那是顾瑾眀不太想提起的一段过往。

若放在往日里，白若飞断不会如此做。毕竟谁还没有几个相好，及时行乐便好做什么追究过往。

夜里顾瑾眀在洞中烧了很多柴，用将兔毛毯子裹了裹，好在他认识的兔子多，单是用它们褪下的毛就缝制了一整张毛绒绒的毯子，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说起来，顾瑾眀自小便是被山中百兽养大，不知生身父母。顾瑾眀长到不知四岁还是五岁时，被来山中打猎的人发现，教他说话，告诉他除了山上还有山外，山外有许许多多同他一样的人，还教给他认字。

这样的日子，怎么也过不完。

有一日风雪很大，顾瑾眀从冰冻的湖中挖了几条鱼，却在回去的途中看到了斑驳血迹。

“是我救了你，你为什么会倒在那儿呢，是遇到熊了吗？”

顾瑾眀十岁时，猎人同他说自己要离开这儿，以后便不再来此山打猎了。

“自然，这可是我看了好多书后才起的名字。”

了...”

许多天后的一个晴日，齐星还突然对顾瑾眀说道。

“为何。”

顾瑾眀却是身子微僵，转过身挣脱开来。

只是男人并未继续说下去，他饮了水，说道。

白若飞不语，顾瑾眀却是俯下身去，张口含住了那剑拔弩张的物什。

若换作寻常人，自然不会去管此人的死活，可他遇上的是顾瑾眀。

顺着血迹看去，积雪深处，隐约有个浑身是血的人趴在那里。

“是比熊还可怕的怪物。”

他觉得这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喜欢的很。

顾瑾眀也笑起来，说道。

翌日醒来，顾瑾眀睁开眼便瞧见那人也一瞬不瞬地瞧着自己。

“顾瑾眀。”

顾瑾眀“啊”了一声，他不懂，人怎么会比熊还可怕呢？

顾瑾眀。

男人道。

可冬天来了，顾瑾眀的朋友们都回家藏了起来，他又剩下自己。

那之后，每逢猎人上山打猎，便会来找顾瑾眀坐上一坐。

“阿瑾，你可愿讲一讲你同他的事与我听？”

“小顾，你想过去山外看看吗？”

白若飞捧着顾瑾眀的脸，欺身上去舔尽那嘴边的白浊。又挥袖除去满榻的荒唐，将顾瑾眀揽在怀中，才道。

“我姓齐，名星还，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顾瑾眀看着已被包扎好伤口却仍昏迷不醒的那个男人，怔怔出神。

“你自己取的名字？”

顾瑾眀皱着眉头，说道。

“先前，我同他...便是这般。他虽不曾标记于我，可每每云雨时他便是这般同我...同我...”顾瑾眀看了眼白若飞，继续道：“你这般待我，会让我想起他，我不愿再想起他。”

猎人临走前送给了顾瑾眀两箱书，听说是村中私塾做不下去了，猎人从先生那特意买来给顾瑾眀的。

而后齐星还又问了顾瑾眀为何孤身在此山中，顾瑾眀据实相告。齐星还不曾想眼前的少年竟然有这般奇遇，见他如此赤忱，心中竟是难得温热起来。

男人喝了水，回道。

顾瑾眀给那人盖的是狐狸和貂的毛发缝制的毯子，那是顾瑾眀最最暖和的一件了。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盖，但是那人看起来好像还是很冷，没有办法，顾瑾眀走过去躺下，两人靠在一处过了半晌，人终于不抖了。

顾瑾眀点点头。

“嗯！”

顾瑾眀开始结识新的朋友，比如洞口前新搬来的喜鹊，林间才长大的猴子，还有跳来跳去的松鼠和白兔。

白若飞眼中仍是沾满了情欲，问道。

茫茫天地间，再无亲朋。

虽说是个猎人，比不得私塾先生博学，但总归也让顾瑾眀知道了什么是礼义廉耻。

“阿瑾帮帮我，让我再来一次。”

顾瑾眀迎着风雪，站在那人身旁，他低头细细看去，却被人扯住了脚踝。

但眼下，白若飞却想听。他对顾瑾眀的过往似乎一无所知，便是一字一句也想听。

这是顾瑾眀遇到的第二个人。

后来养大顾瑾眀的鸟兽也渐渐死去，到顾瑾眀十七岁时，那些宛若亲人的兽们已然都离开了他。

顾瑾眀起身倒了两杯温着的雪水，递给男人一杯。

顾瑾眀本不想提起，却不想骗眼前人。

这人，莫不是个傻的。

白若飞见顾瑾眀果真疲惫的很，也不忍再去折腾，只将怀中人双腿并紧，靠了上去。

深山的冬天总是冷得很，顾瑾眀自小长在山中，却也是头次遇到这么冷的寒冬。

顾瑾眀靠在白若飞的怀里，默了默，良久才道了句“好”。

“还有什么比熊可怕呢？”

男人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哑。

那之后，顾瑾眀每日便看了书，还给自己取了名字。

白若飞扶着顾瑾眀的头，看着他那满含柔情的眼，难耐地吸着气，不多时便喉头发紧，释放出来，却是不曾让顾瑾眀吞下，只不小心洒在了顾瑾眀嘴边几滴。

他长得可真英俊，比猎人大叔好看很多。可他也流了好多血，如果不是遇到自己，他应该捱不过今晚。

“是你救了我？”

齐星还笑了笑，道：“是个好名字。”

“别这样。”

“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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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

说起来，那还是两年前的冬日。

他救了他。

齐星还微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