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结局人生譬如朝露，落子无悔，死而无憾。(2/3)

世界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林云苍倒在神台边缘，蜷成皱缩的一团，像刚出生的婴儿，他的嘴里还在不断吟哦着“死……死……”，然而周身已经黯淡无光。

一道惊天动地的神光从他怀里迸裂开来，重重锁链瞬间支离破碎，他听见一声足以划破长空的凄厉嘶吼，身上的疼痛顿时消失了，世界恢复光明，雪花慢慢下落。

他的神魂开始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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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拜见神后。”

“落衡……！”

是什么？

几乎能听见雪花下落的声音。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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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及逃脱来不及逃脱的众人，都愕然回过首来，方才还浩浩荡荡的魔族大军忽然消失不见，天幕中隐隐浮现出一位身姿端庄，圣光环身的高冠女子，身后挡着两只巨大的孔雀扇，羽幢绛麾重重叠叠，神辉熠熠。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萧霁回过头去，惊雪已恭敬拜倒在地。

链搅动着空气疾速旋转，仿佛一轮巨大的金轮赤乌在吸食精气，每一寸肌肤开始变得无比灼烫，五脏六腑亦如被扔进臼杵捣碎，身体恍若断了线的风筝，要被生生卷入那赤金漩涡，血管仿佛在皮下爆裂炸开，胃中翻涌不止，沈落衡紧紧咬牙不住，喷出一口淋漓鲜血。

“不能死……”

沿着纷繁芜杂的纹路缓缓摩挲，然后世界忽然变得明亮。

萧霁缓缓爬起来，忽然湛湛碧空遥遥传来一阵古老的跫音，一道女声如远古仙乐从云端淙淙淌落：“你便是太子？”每一字都极为隽永，在幽幽苍穹间不住回荡。

他弓着后背，将沈落衡护在身下，一道道巨链如暴雨急速下坠，在幽暗中炸开一道道凌厉的金光，将他鞭笞得千疮百痍。他双目欲眇，只得下意识地将怀抱圈紧点，再圈紧点，隐约中他听到自己呜咽道：“不能死，我们还没有一起赏月，一起去看朝露花……”

“哈哈哈——”林云苍双目充血，撕心裂肺地狂啸，“都得死，都得死！”

萧霁失声嘶喊，任眼泪不断翻涌，将满脸的血水冲刷得扭曲，他们抱着彼此，像黑暗中凄然绽放的彼岸花，盛美亦惨烈。

视野渐渐模糊，耳边的呼喊也渐渐被什么湮没……

掌心忽然有了触感，什么东西硌着他的腰，生疼。

他感到自己的躯体变得无比沉重，连呼吸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沈落衡的容貌在脑海中渐渐散逸，他极为不舍地闭上双眼，有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反复呼喊，十分急切，在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