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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好握紧拳头,低着头轻轻呼了口气,然后动作缓慢地从地上爬了站起来,她什么话也没说,甚至都没有看祁盛一眼,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出这个充满光亮的房间。
脖子上的痕迹遮不住,余好也没想要遮住它。杨婆婆显然是看到了,愣了一会之后,神色又恢复正常。
她不蠢笨,余好从她家少爷的房间里出来,脖子上一圈指痕,不是摔伤,是谁弄上去的,心里清楚明了。可她能说什么呢?又能做什么呢?她只能在余好要走的时候为她递上一把大伞,叮嘱她“路上小心”。
小姑娘身型瘦削,背影单薄,撑一把黑伞,在磅礴大雨中走得又快又急。看着余好逐渐幻化成一个黑点,杨婆婆摇头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
余好没有回家,她买了条丝巾系在了脖子上,然后坐在那家经常去的便利店里。
雨势渐渐变小,隔着满是雾气的玻璃看外面,看千万颗雨滴落在地上溅起水珠,看路人忙忙碌碌奔波的身影,看一辆又一辆车旋起了污七八糟的水花,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忽然之间,视线里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指洁白修长,属于男性——
沈熠拿了瓶牛奶递到余好面前,微笑道:“好巧啊。”
他穿着黑色卫衣,在这种暗沉的阴天里,显得皮肤更白。
余好轻轻眨了眨眼睛,浅浅笑:“是啊,好巧。——谢谢啊。”
一天没吃了,肚子刚开始确实很饿,但饿久了又没那种饥饿的感觉了。她将牛奶拿在手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继续侧着脸看玻璃外。
“你好像经常来这里?”沈熠看着余好柔软的侧脸,沉吟片刻,“我们第一次相遇也是这儿,你……还记得吗?”
余好转过头来看他,点点头:“记得啊,我记性可没那么差。多亏了你捡到了我的校园卡,不然我要花钱去补办了,十五块钱我能买好多本子笔呢。”
闻言,沈熠哈哈大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子阳光恣意,让余好也禁不住抿嘴轻笑。
“无聊的时候就来这儿坐坐。我挺喜欢这家店的,因为它客人不多,我每次来都有座位坐,还安静不吵闹。”她回答完他之前的问题外,又好奇问道,“那你呢?好像也经常来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