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第三回(2/4)

吉月转身背对着久无乐和鹤扬，她解下上衣，但衣下只有一红色的肚兜，而她的后背上却被刻了一只目纹，就和久无乐在门框上看到的一样。

“没事，我们来带你走。”久无乐撩开小姑娘的袖子，那簿衣下的手臂旧伤还未愈合，新伤还亮着鲜红的血肉。

“她不是，她是从前的花魁，她是人。但这里也有许多姑娘和小倌也是妖，都被刻了目纹。”吉月看着眼前的白发男子，心里便觉得更委屈了，但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护好手心的兄长。

那乌鸦想跑，鹤扬便右手一抬，将那通身玄色的剑拔出，未见一招，他便收剑，那一墙的乌鸦血却如他出鞘的剑的剑气一般。

“那如玉不是妖。”久无乐用衣袖为吉月擦去眼角的泪水。

吉月却摇了摇头，但她又道：“我倒是听如玉骂过几回，说那新来的花魁是个妖精，能招引蝴蝶。”

但鹤扬却似乎在想别的事，他又对吉月道：“这里可有一位身带异香的女子？那种香更像是桃花。”

灰。

只是这道纹刻在血肉之上，每一道笔画都是用刀在肉体上刻画出来的，那目纹之上的血口已结了血痂，但周遭却有皮鞭与长尺抽下的血痕和淤青。

吉月却摇了摇头：“那日我在京郊的砚池边采花，便被人打晕了，再醒来我就在这入云阁里了，这里许多侍女，都是妖，都是我们这般修行浅的小妖。”

那小姑娘摸了摸眼眶的泪水点了点头道：“正是，我在此处只是维持人性就已竭尽全力，每日还要挨打，已无多少力气，有时半夜时分，我都需化为原形来养精蓄锐，不然第二日连人形都变不了。”

吉月未瞧见那除妖的景象，是久无乐紧紧把吉月抱在怀里，让她哭着。

“吱吱吱。”那荷包间跑出了一只老鼠，吉月这才喜极而泣，连忙从地上捡起那只小鼠：“哥哥。”

久无乐知道鹤扬在问桃花仙的事，天池阆苑，百花异草，各花之主，便会身携其花之香。

吉月却答：“花魁娘子从不住在这里，没人知道住在

“此处有阵，吉星的法力本就不高，在这入云阁里只与寻常家鼠没有区别。”久无乐说道。

都不等她大叫一声，那鹤扬都未拔剑，只将那剑鞘拍在那婆子额头之上，她立马化成了一只通身漆黑的乌鸦，那荷包也顺势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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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应就在此了，花魁哪里去寻？”鹤扬道。

久无乐却笑道：“我是狐妖，青丘狐妖。那凶巴巴的，不是妖。”久无乐未说出鹤扬的身份。

“观自咒。”鹤扬看着那目纹说道。

久无乐却笑而无言，那如玉愚蠢得要命，这入云阁里倒是妖精占大多数，她那般的人才是少数。

吉月眨了眨眼睛望着久无乐道：“大哥哥一定是什么大妖，但我不知道，这个凶巴巴的哥哥，我也猜不出是什么妖。”

鹤扬低下身来，用手指了指吉月身后的目纹道：“魔族善用的咒法，被刻此纹，无论何物，无论生死，皆归下咒者。”

久无乐伸手将吉月的衣服重新披在了她的身上道：“你可知刻下此纹的人是谁吗？”

“何为观自咒？”这术法，久无乐倒是头一次听说。

“以前也有跑出去的兔妖，我们看着他跑出门口，还没走两步就化成灰烬了。”吉月声音闷闷地说道。

这也便能解释，为何入云阁里妖气繁杂，因为这里不只一种妖，而是有许多的妖汇聚在此，妖气相叠。

“小鼠妖我问你，你认得出，这人是什么妖吗？我是什么人吗？”鹤扬却突然问了句。

那吉月却突然摇了摇头，语气更为哽咽：“我被下了咒，没办法活着出去入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