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高贵敬重的皇后太后眨眼间变成一头灰狼,殿内的宫女太监吓得四散逃走,殿外的人也惊得后退数步,弓箭一齐指向灰狼,稍有不慎就将它射成筛子。
灰狼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眼冒绿光,狼毛钢丝般直立,直勾勾盯着棋诏。很明显,她的目标是棋诏。
棋远这边制服住这头,顾不上那头,担心棋诏有半分闪失,急得火烧眉毛,朝应蜚喊:“那位公子!”剑往棋贞脖子靠的更近。
应蜚一下明白他的意思,要他帮忙看住棋贞,自己来护着棋诏。用不着他出手,应蜚干脆乐得清闲,不紧不慢走过去,单手虚掐住棋贞脖子。
棋远立刻抽剑脱身,挡在棋诏身前。灰狼隔着十几步纵身一跃,利爪要穿透他的心脏,棋远举剑一挡,剑身被压的弯曲,近乎折断。灰狼弹开时,前爪趁机一掏,棋远手臂差点被扯下来,幸亏躲得及时,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昭厌则从背后偷袭,跳到灰狼身上,单脚踏到狼头,向下重重一踩,以凌厉之势抢地,可悬在半空不动了,灰狼愤怒嚎叫一声“嗷呜——”背部一挺,将昭厌掀翻在地,连忙转身要教训这个偷袭者,狼爪劈脸而来,隐有破空之声,堪堪毫厘,昭厌就要被刮脸毁容了。
身后,酸与鞭绕住狼身,勒住了他的动作,鞭尾还挂着一只光球。灰狼被这几个弱小,却干杀杀不死的凡人弄的抓狂,攻势更猛。
应蜚看着情况不容乐观,昭厌赤手空拳着实吃亏,手腕一翻,鞭尾的光罩碎裂,把鞭子向昭厌扔过去:“接着。”然后在空中一抓,鲛珠稳稳地落在手上。
棋贞也不安分,意欲挣脱,应蜚一手抛着鲛珠玩,一手缓缓收紧,淡淡道:“你信不信我掐断你的脖子。”棋贞登时一动不动。
那边,两人一狼缠斗得很焦灼,灰狼身上也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只有酸与能伤得了她。昭厌一开始鞭子用得还不熟练,渐渐地如鱼得水,和棋远配合默契,竟稍占上风。
现在的局面显然超出了灰狼的预料,如果不是昭厌应蜚,她在凡间难寻敌手。
灰狼两耳一抖,看着围挡在棋诏面前的两人,后腿用力蹬地,飞身跃起几米高,从他们头顶蹦过去,顺势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棋诏脑袋咬下来。
应蜚将鲛珠一丢,角度刁钻,不偏不倚落在灰狼嘴里,带着一股冲劲儿,把她击倒在地。灰狼不明所以,把鲛珠吞进肚子里。
应蜚松开手,上前一步。棋贞作势要跑,被棋远一脚踢在膝窝,摔了个跟头。应蜚可能迷上了徒手掰断脖子的乐趣,握住灰狼的颈部,不容她反抗,看似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脖子断了,外面被撑得透明的皮肉还连着,狼头摇摇欲坠。
狼身忽然迸出万道光束,应蜚被昭厌揽住往后倒退,灰狼轰地炸成漫天血雾,毛发、皮肉碎成指甲大飘在空中。
是鲛珠炸了。
与此同时,阳显寺那边贮藏的阳气逃散,门口的禁制消融。
棋贞趴在地上痛苦地哭喊:“母后!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