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中,附近放着一位修真者的四分之一。
光清突然笑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什么。他的手向后摸,隔着皮肉摸到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脊椎骨。他的脊椎骨由魔剑的剑鞘所化,他是魔剑的容器,他的生命与魔剑息息相关。但现在,他在实践一个大胆的想法。
光清深吸口气,把这个时间点上,他只曾拔过一次的剑拔出来。
……
光清又醒来了。
身旁的狐狸不知道在睡梦中梦见了什么,正抱着他的手腕用力啃。
“清玉,”光清无奈地把狐狸推醒,“把嘴松了。”
狐狸松嘴,不可置信地向后退了几步,不去看光清手腕处明显的牙印,避嫌似的在床的另一头重新趴下,好像这样就可以装作不是他做的。
……
光清又一次回到梦境。
这次的他站在冰天雪地里,听着风带给他的讯息——有生灵在求救。
他本不愿去管,但最后却鬼使神差地挪动了脚步,见到了那只浑身沾着血污的小狐狸。
它不应是这样的。
他无端地想。
他救了它。他教它法术,他教它生存。
它一学就会,它很聪明。
他没有教它离别,但它记住了离别的滋味。他没有教它忘记,但它本能地施展遗忘。
他看着幼狐化作宛如白玉精雕细琢来的小娃娃,小娃娃甜甜地笑,无忧无虑地看着他,让他沉寂已久的心又感受到了悸动。
小娃娃开口,语气平静:“救救我。”
山洞外风停雪歇。
积雪融化,绿树成荫不过一瞬,整个山洞崩塌消失,露出灿烂到刺眼的的阳光。他与孩童之间仍隔着无限远又无限近的扭曲之路。
孩童抬头,露出宛如被白玉雕琢出来的精致的容颜,白发宛如阳光下的雪地粼粼闪光,浅金色的瞳孔氤氲宛如升起一层温泉雾气,楚楚可怜。孩童张口,但光清已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依稀能从孩童的口型之中分辨出三个字——救救我。
……
光清正手肘拄在桌子上浅眠,他突然睁眼,在一旁站立的清珩清凌立刻齐声开口:“仙人(君)醒了,可有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