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指着裴洵美。
严敬弛见势头不对,连忙站起身,挡在裴洵美面前。
“我今天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才来的,你那酒糟一样的脑瓜还记不记得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裴永泽,今天是我妈的生日!”
说罢裴洵美便拽着严敬弛的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裴家,丝毫不顾背后掀桌子摔碗的嘈杂声。
一路上,车里都空气就像凝滞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裴洵美坐在副驾驶上逐渐冷静下来,试探地看向旁边正一言不发开车的严敬弛。
别人都是怕家丑外扬,自己倒好,让严敬弛把自己家这一地鸡毛看了个满眼。好好的国庆日搞成这副模样,也难怪严敬弛会板着张脸。
“额,听听音乐吧。”裴洵美手指轻戳液晶面板,打开收音机,希望能借着音乐缓解车厢里尴尬的气氛。
结果歌没听见一首,反而听到车载环绕音响3D立体地播放新法案的内容:“国家为提高生育率,成立信息素匹配中心……若伴侣丧生或三年内无后代诞生,将由系统进行强制性二次分配。”
严敬弛再也无法控制,一拳捶在中控的液晶面板上。碎裂的玻璃扎进严敬弛的手背,红色的血液瞬间就从伤口涌了出来。
裴洵美见状连忙摘下自己的领带要替严敬弛手上的伤口止血,然而严敬弛并不领情,继续握着方向盘开车。
直到开进严家居住的别墅区,严敬弛才幽幽地开口:“为什么你当初要同意结婚?你可是议员的孩子,只要你不想结婚,你一定能有大把的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裴洵美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严敬弛语气已经很克制了,但他依旧可以听出严敬弛话里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埋怨和责备。
严敬弛也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发脾气,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说出去容易收回来难。
“停车。”
严敬弛没有就近靠边,直到开到别墅门口才刹车:“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裴洵美一言不发地把那条刚扯下的领带扔进严敬弛怀里,强撑着拉开车门,安静地转身离开。
汽车驶离时发出油门声在裴洵美的背后响起,轰鸣声像是把剪刀,剪断了裴洵美串联眼泪的鱼线。脱线的泪珠一滴滴地落在裴洵美的手背上,强烈的无力感像藤蔓似地缠满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