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仿佛没知觉一样,大咧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采飞扬地径自说着,“你猜猜看,这次我杀强盗头子,一共用了几刀?”
花容不接话,眼神冷冷地瞪着他。
“一刀,”风清晏仿佛没察觉他的冷酷无情,咧嘴笑起来,牵动了脸上的伤,鲜血顺着脖颈蜿蜒而下,“一刀就取了他的狗命!”
花容终于看不下去了,从旁边的药柜拿出一瓶药,放到桌上,冷然对他道:“止血。”
风清晏拿起药,却并不动手,反而笑眯眯地将手上的药递到他手里,无赖地看着他,“阿容,你帮我擦。”
花容冷冷瞪着他,并不接过。
风清晏依然笑着,清亮的眼睛笑得弯起来,毫不在意他的冷漠,伸出的手就是不收回,执意要让他帮忙擦药。
脸上的伤口一直在滴血,他彷佛没知觉一样,好像伤口根本不存在。
僵持了片刻,花容终于极不情愿地用力拿过他手上的药瓶,冷硬地命令,“坐下。”
就知道你心软。
风清晏笑着坐好,乖乖地抬头看他,像一只听话的小狗。
花容走到一旁放着水盆的架子边,打湿了手帕又拧干,广袖里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臂,纤长却有力的手骨节分明。
风清晏注视着他颀长玉立的身型,思绪不禁有些恍惚。
五年前,他追杀恶人时不慎中了迷情散,卑劣地拿他当解药。他记得他哭到发红的眼尾,被撕破的衣衫,也记得他怒气冲冲的模样。
名动天下的小神医,遭受这样的奇耻大辱,事后不杀他泄愤,简直天理难容。
他清楚得很,可是依然拿他当解药。
没办法,在刀尖儿上摸爬滚打练就的求生本能,令他无法放过一线生机。
更何况,他也不是一定会死。
他赌他心地良善,不至于完全对自己狠下杀手。
就算他会给自己下世间最恶毒的毒药,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比当下立刻就死要好。
果不其然,他赌对了。
“嘶……好痛!”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了思绪。
花容走到他身前,用手帕粗鲁地擦去他脸上淋漓的鲜血。
“阿容,你就对我温柔一点不行吗?”他的黑眸里闪着泪光,可怜巴巴地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