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飞光咗陈酒(2/4)
“谁稀罕关心你?有病。”凌泉绷不住彻底无语,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这是我的小叶子,它可能干了。”鹿橘拍了拍小叶子的脑袋,小叶子上半截像脑袋一样的东西轱辘轱辘地转起来。
后来,虽然因为自己圆滑敏锐的性格混到同楚棠舟关系不错,甚至楚棠舟还要头疼自己三分的地步,可多年来他还是相当忌惮楚棠舟的冷酷无情和蛇蝎心肠。
周围的人被这场景吓得鸦雀无声,甚至隐隐传出一股尿骚味,而少年却望着地上的尸体出神。
一个大大的半球状机关人托着一碟茶挪到羽月衔面前。“哇哩哇哩。”小机关人发出一些杂乱的木头铁块碰撞的声音,羽月衔猜他的意思是“请喝茶”。
咒骂的话语从往日似乎德高望重的前辈口中爆出:“贱人!天阉!狗娘养的,你就该死在锁灵山脚的雪原上!”
环绕工房,地上放满了做了一半的机关人和部件,桌子上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和机关小鸟、机关小虫。令人惊讶的是,偌大的工房,虽然快被机关零件和工具占满,但摆得井然有序,并不凌乱。
血从七窍里蜿蜒流出,瞪圆的眼睛越过少年,死死盯着楚棠舟。而楚棠舟则悠哉地掏出烟斗,缓缓吸了一口。一碗倒尽,老者抽搐了一下,便直直倒在了少年的脚边。他口中还想再骂些什么,可一开一合的嘴里吐出来的只是血水,尸体不用放便立刻浮现出紫红色的斑痕,倒水银的伤口皮肉脱离,甚至有些外翻,脑浆血液和漏出的水银混了一地,死状极其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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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泉打量了一下陷入回忆的柏文骞,表情怪异,便大胆猜道:“柏门主,你不会在吃小羽的醋吧?”
狼狈不堪,梳得整齐的银发长须杂乱不堪,血污浑身都是,却还是忽然暴起,朝着楚棠舟大声吼着:“楚棠舟!你这个被毒炼黑心肠的,你该千刀万剐!你他妈有本事给我个痛快!”
但眼前的匣子好似千年的寒冰裂开一条缝,虽然只有一小束,但能看见阳光透射过来。柏文骞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出一种怪异的滋味。
“老友,看在你我相识多年,还帮我建立了敛玉阁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不好吗?”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却宛如一条鳞光斑斓的毒蛇,俯看着濒死的丧家犬最后几声狂吠,“况且,杀一儆百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少女愤愤地翻过小鸟,在鸟肚子的扣子上扒拉了几下,还在抽搐的小鸟登时没了反应。
“什么?这哪跟哪?”柏文骞顿时觉得好笑,“除了钱,谁的关心我都不屑。特 别 是 你。”
少年不知自己是怎么端着水银迈出脚步的,好像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便端着碗用力钳住了老者的后颈肉。一碗水银就这么灌了进去。
柏文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哪里的,他好像忘记了。但他为此痴呆了三天三夜,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谁也撬不动他的嘴,直到楚棠舟扇了他一巴掌,骂了句“不能在执明门干就抬屁股滚蛋”,他才捡回神智。
而陵光门这头,早起一步的羽月衔推门去准备给楚棠舟洗漱的热水,却被鹿橘拐进了自己的工房。
羽月衔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冷热刚好,就是有点没泡开。“谢谢
鹿橘身量纤细窈窕,但手劲让人费解地大,羽月衔竟然拗不过她。“走,月衔兄长,给你看看我的宝贝们。”
少年只感觉身后的人动了动手腕,一道剑气便直直打了出去,老者便再也动弹不得,剩一双眼睛目眦尽裂。
甫一开门,一只鸟喙带针的机关小鸟便扑啦啦地朝两人飞来。羽月衔刚闪身要躲,鹿橘便迅速徒手把它抓住。“它又辨别不清方向了,怎么修都修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