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裂(2/4)
他一路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他靠在房门上,窗外的景色在夜幕下融合成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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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正好,等庆功宴一结束,爱德华的工作可以稍告一段落,好好休养生息。
他侥幸活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还好端端活着,是爱德华在竭力保护着自己。他也一直自私地放任自己全身心依赖着爱德华。
不过默理斯当然知道,爱德华不是依靠前代荫蔽的闲散贵族。可直到住了进来,默理斯才真正亲眼见到,这位仿佛无所不能的alpha也会因为身为女王重臣的义务而身不由己,因为案牍琐事而奔波劳碌。
默理斯捂着额头回过神来,很慌乱地拽了两下衣角。“哦,那,祝你好梦,爱德华。”
更让他害怕的是,他会害死爱德华,这种恐惧甚至超越自己丧命附带的恫吓。
如果死亡真的降临……不如压抑更深的情感,就这样维持朋友的关系,免得带来更漫长更刻骨铭心的思念和痛苦。
默理斯却感觉到心里正被火焰炙烤,炽热,又疼痛。
默理斯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那里有力的跳动代表着生命的旺盛。
少年时期的爱德华既意气风发又颇具傲骨,即便长大了,虽然在默理斯面前有耍小性子的时候,但大体上自尊自信,尤其不爱落于人后,始终保持着强大而耀眼的形象。
爱德华的画展终于很顺利地结束了,结果自然是广受赞誉,爱德华·朱诺格本人的声望也是如日中天。固然有一些不可避免的批评的声音,不过他们很快就被星网上层出不穷的倾慕之语给淹没了。
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梦,一份恐惧,背叛自己的感情吗?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已经没办法再催眠自己就这么心安理地自私下去,他的潜意识已经通过那个可怕的梦境向他发出通牒。
无论自己再怎么回避,身体最直白的反应——眼神和肢体接触时那种沦陷的预感——足以让他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一败涂地:他很喜欢爱德华,哪怕是平静地待在一块儿都让他悸动不已。
默理斯凑到厨房的全息操作显示屏跟前,发现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大概再有半个月,就是爱德华的生日,8月3日。
“想什么呢,”爱德华轻轻一弹沉思中的默理斯的脑门,“睡去吧。我马上也得睡了。”
上一次默理斯给爱德华过生日还是在联合学院的时候。默理斯毕业的前一年,爱德华卸任联合学院监察官一职,没多久又被各种外派,偶尔回到首都星也是待不了几天就又动身了。虽然生日和逢年过节
他的语调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起伏高低,情绪的宣泄也不着痕迹。
也就是说,他这样的家伙也有脆弱、需要安慰的时候。默理斯的这番论断要是被爱德华本人知道,他肯定要生气的,默理斯偷偷想。
爱德华的爱沉重得让他受之有愧。无论私底下做了多少心理建设,站到对方面前的时候,默理斯却还是希望爱德华是快乐的。至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索菲亚和伯爵均死于非命,他现在是唯一掌握“克利夫”这个线索的人。
可是,就算已经打定了主意,在打腹稿的时候,心脏却疼得受不了。
不过这大概是这段时间以来的最后一次了。默理斯有些喜悦地想着。
默理斯给爱德华准备了些醒酒的东西——他最近只要一回来,基本上要么是直接洗洗就睡了,要么就是为了迎接来往宾客举杯太多。
而且,刚刚对着疲惫的爱德华,默理斯更加完全无法说出拒绝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