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的铁锈味和新鲜后槽牙(2/2)
落点是他的侧颊,力道刚刚好。但凡再羸弱一点,就无法掀起来他未冒尖智齿之前的那颗后槽牙;但凡再强一点,就会再多掀掉一颗了。
马上他知道这话并不是给自己听的,因为大众脸立刻开始行动。大众脸把手枪从他大张的嘴里利落地拔出来,挥舞起枪托的同时扯断了枪口和他舌头之间几条肮脏的口水拉丝。大众脸的手臂抡回去,蓄完了势,他就这么看着大众脸把胳臂加上速度再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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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日语说的。
……救命啊,救命啊!
他难以自持地呜咽几声,于是大众脸男人把枪口下移,用力突入,塞进了他嘴里。
“对不起,我,我,我,别杀,救命,我……”
这是他第一次被枪指着,他满脑子只剩下这句话:救命。在他的眼中,相互搏斗应当用拳脚,用锁链,用金属的球棍已经足够让人闻风丧胆,用枪这码事简直想都不敢想。他甚至从来没有了解过枪械的型号,以为那些使用枪支的争斗曾经离他非常遥远。
在他的眼泪刚因为听到乡音开始向上翻涌时,那个羽毛样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则又是说了某句自己听不懂的话。
下一秒,他听到了一个羽毛般的声音:
身体无法动弹,胸口因为被压紧在地而难以起伏,短促的音节从紧缩的喉口迸出,拼不成完整的句子。大众脸不为所动,看向他右手边的位置,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待谁的命令。
nbsp; 可是就在他刚开始试图撑起身子时,闻风而动大众脸男人又立刻给了他肚子一脚,然后跪下去,用膝盖压住他的胸口。一柄短小的黑色东西指在了他面门之前,冰冷又带一股铁腥味,是枪。
“让他闭嘴。”
就算是他这种鼠目寸光的家伙,至少也知道这么近的距离射出的子弹,足以让他的后半个头壳变成盛开的花瓣形。而当下他能拿来防御的只有一条麻木的舌头。
他脑袋一垂躺回地毯上,眼睛刚好对上那颗湿漉漉的,刚离开温床的小白花般的牙,在红色血丝与肉芽里开始凋零成灰黄色。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