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没告诉你吗?我昨晚才跟他通过电话的……”好友兀自停顿了几秒,但很快又将话题转移回重点,“这周五是我和john的婚礼,del,我之前打电话给你是因为这件事。答应我,一定要来,好吗?”
del当然听懂了j的停顿,只好略有些局促地解释着:“他…他在忙工作,我们这几天还没怎么见面。但是我那天一定会去的,毕竟参加婚礼的事高中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了,不是吗?”
她的话立刻引得电话里的那人嗤地一声笑出来:“邀请函在harry那里,他派人来取过了。”
接下来她又缠着j将她这几天来各方面的情况如实汇报,直到对方再次保证自己真的没事,才肯稍稍放下心来结束了通话。
其实,delih很想问问j,peter是否会参加那场婚礼——或者她是否已经知道了peter的第二重身份,几次欲要试探性地开口,终究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只因她不想让现在的局面变得更复杂一些。
bernard在为她准备好晚餐之后便照常回家,独留下她一人在这幢空荡荡的宅子里思考着该如何解决当下的困境。
墙上挂钟的秒针无情地拨动着,因空旷的大厅过度安静而产生嘀嗒的回音。时间如此悄无声息且无意义地溜走令她感到焦虑,她害怕自己永远对这道难题束手无策,更害怕自己只能地眼睁睁看着他陷入仇恨的深渊而无能为力。
但余光瞥到的某个角落很快让她从愁绪中抽离开来——是的,那面落地镜,那晚完全被砸碎的、现在已恢复原貌的那面落地镜。
del还记得自己从医院跑回来的那一晚,大厅里并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更没有在harry周身上下看到什么伤处,而且她也不认为otto或者peter会在这里施展拳脚。所以,那面碎掉的镜子便显得有些蹊跷,如果不是因为厮打时被“误伤”,她想不明白它会在什么情境下被人打碎。
她缓缓走近到那面镜子前,完全忽略掉镜面映出的自己此刻颓靡的形容,试图通过仔细观察而寻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然而,不适时响起的电梯提示音却将她的探索骤然打断,轻贴在镜面上的掌心也被惊得即刻移开,冰凉触感转瞬即逝。
“……bernard?你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
对方没有回答,但伴随着回音的脚步声愈发清晰。delih若无其事地转回身去,预料中老管家那张和蔼可亲的面孔并未出现在视野里,取而代之的是她本以为会很晚归来的那人。
harry将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缓慢地从未开灯的走廊拐角处走出来。她注意到他的视线似乎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停下脚步后又透过她望了一眼那面落地镜,脸色竟出奇平静。
“……我以为你会很晚回来。”她有些局促地开口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