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琴的小男孩。
琴声断续,却带着童谣的欢快,让这个冷冰冰的夜晚也有了几分温度。
这是个没有家人陪伴,因为急性肠胃炎而住在医院里,却异常听话懂事的小男孩。
午夜的医院园区,树影婆娑,他的出现吓跑了那个胆小的男孩,却意外捡到了一只边缘还带着湿意的口琴。
他恶劣地收了口琴,然后眼睁睁看着那小男孩忍着惧意又回来找了一遍,心里扭曲似得看他着急的哭出声。
第二天,他要带着父亲的灵柩回祖宅停灵七天,却再次意外看到那个小男孩,腆着小脸趴在护士站,把小护士逗得直笑,分了他一只豆沙包。
只不过他还没吃进嘴,就被林家保镖撞了肩膀,豆沙包掉在地上,他着急的发出一声软绵绵地“哎……”
一脸心疼。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没什么意义的萍水相逢,直到在父亲的葬礼上,又看到了这个小男孩。
他跟在一个男人身后,跟着其他来宾一起给父亲鞠躬上香。
小小的年纪还没如此直观的面对过死亡,看到冰棺里躺的面容青白的死者时,吓的小脸苍白。
他紧紧地跟在男人身后,却被一把推开,被低声呵斥“没规矩”后,一脸强忍泪水的委屈。
林自南终于笑起来。
亲生父亲的葬礼上,他不仅没落泪,还莫名其妙的笑起来,林家其他人看得毛骨悚然,对他更为忌惮。
但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林自南到底为什么而笑,也不会知道,在那一刻,林自南扭曲的心里宛如无聊的人生中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奇遇,令他颇为憧憬。
在车祸重伤后,这种信念俨然成了一种执念,强烈的偏执让他一次次从病危中挺过来,哪怕是腿部复腱那种常人无法忍耐的痛苦,他都坚持了下来。
林自南想,我要走到他面前。
我要让他给我吹一首最好听的曲子,我要让他成为这世上最干净通透的璞玉。
……
时悦在车上的时候接到时君然的电话,问他在哪里,这段时间怎么联系不上。
时悦想都没想就报了林自南的大名,果不其然对面不再质问,顿了一下反倒问起林自南的身体状况。
时悦有一下没一下的回复,正想不耐烦的挂掉电话,却听时君然话锋一转,突然问起李费来。
“最近有没有和李费联系?”
时悦冷了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