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煊就再也回不来了。
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劫,看着无数敌也好友也罢在自己面前逝去,蓝杉却从没有像此刻一般无力。花一煊的脸上喷溅着别人的血,胸口却流满了自己的血,蓝杉用自己的外衣紧紧压着花一煊的胸口,却无法抑制住那汩汩流出的鲜血,车子内的腥味令人作呕,但在蓝杉这里翻涌着的却是一股胜过一股的恐惧。
“别睡,一煊,别睡…”
蓝杉攥着花一煊的手跟着病床一路蹒跚着跑向手术室,那冰凉的手被硬生生从自己手心抽离,大门关闭,红灯亮起,蓝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手术室前怔愣许久。
“少主,少主。”
蓝杉木讷的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他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面前是满脸泪痕的阿洛,他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会等回来满身是血的江凯,紧接着又听到花一煊重伤的消息。
“少爷,他…”
蓝杉的身子又晃了晃,无力的倚靠在墙边,双眼失焦。他回答不了阿洛的问题,不知道如何回答,也无法思考。花一煊进去多久了,他不记得,还要等多久,他也不知道。他唯一明确的是,自己既希望红灯可以变绿,又害怕走出来的主刀医师会说出自己不想听到的消息。
玩枪多年,他不会看不出来,那一枪的位置,到底有多大的几率可活。
阿洛等得焦急,在门前走廊上来来回回踱着步,一遍又一遍,累了想要休息内心却又慌乱,坐立难安。蓝杉就那么靠墙站着盯着门口的红灯看个不停,像个木偶人一般没有言语也没有表情。
十几个小时,阿洛好几次想劝蓝杉休息一会儿,却在看到蓝杉冷着的脸和绝望中又带着希望的眼神之后把话悉数忍了回去,直到那刺目的红色终于变为缓和的绿色,蓝杉的身子一颤,两腿僵的几乎要迈不开步子。
“医生,怎么样?”
还是阿洛率先跑过去抓住了医生的手。
“再偏一毫米就要致命。”
蓝杉听见自己的心终于沉了下去,他揉揉发酸的膝盖,迎着推出来的病床抓住了那人冰凉的手。
中指,有一枚反射着白炽灯光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