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7 The End(2/6)
我的驾驶技术基本上是由他训练出来的。考到驾证以后再也没碰过车的我,在遇到他开始我的工作之后,几乎都是由我驾车,而他在一边提点。不得不承认,这让我几乎快要忘却的驾车技术精进了不少。
那个人的书房里总有一堆未拆封的书,一直都是那些,没有变过。我也曾问过他:“为什么只有这些书一直不看?”他每次都只是摇摇头,从不解释。生活久了,我也只当做这是他生活中的几个谜团之一。哪怕只是为了保住工作,我也不应该踏出踩界的那一步。我早早地收起了问题,却没想到有天会等到他的主动诉说。
冬日的昏夜凛冽刺骨,北风沉沉,银白霜雪寒了天地。我有幸的可以坐在别墅的壁炉前烤着火喝热可可,烘去绵绵长夜的朔气。那个人也和我一样,捧着一杯热可可在手心里,惬意地听着推理播客,时不时啜饮几口。不知是跳动的火光感染了他,还是被温热的饮料捂开了口。他出声的时候我还愣了下,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道里面是什么。以我对我自己的清晰了解,我如果碰过或者拿着观察过了,我的反应一定骗不过他。哪怕我确实好奇,也敬而远之。我能确定的是,那个木盒里是某种液体——来自于我听到的水声。
“我之前病了,所以没来见你。”他虽然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间断地给她送花,但却难以想起,他会为缺席而解释的开端。可能是在无意识的一瞬间,又或者是某一个春日里乍暖还寒的冷风里,或许是那些他沉迷于木雕而不愿出门的日子,也许是他意识到时光易逝回首难追的那一刻。郑业不愿意去深思,正如他不愿意去寻觅这种解释背后代表的情绪。
“有一段时间我住在别的地方,后来失火的时候什么都烧光了,那些书是后来才买的。”他另一侧脸隐在阴影中,被炉光照应的半张脸也瞧不出什么情绪,叫人看不真切。
“齐曜说什么也非要给我找一个护工,太缠人了,我拗不过他。那是个不会说谎的女孩,如果你见到她,也只能从她的眼睛里看见那种发自内心的善意,你的侧写能力在她面前恐怕是用不上了。”
郑业将手里的花像往常一样放好,然后依着商决墓碑旁的草地双手枕头席地躺下。初夏的阳光刺在眼皮上让他有些许昏沉,他眨了几下眼睛,自顾自地开口道:
“下次再来看你,”他说。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抛回了一个问题:“你觉得
“就是把已经看完的书又买全了吗,可是怎么会失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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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初夏的傍晚那一缕犹带几分凉气的微风拂过发梢,才将他惊醒。手臂枕久了还有还有些许疼痛,依靠这些痛感将他仍有的几丝倦意彻底驱除。郑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面对面地直立在商决的碑前。他对着照片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触碰,却在距离照片的几厘米处又曲起了手指,收了回来。
郑业没有再开口,乘着夏风带来的沉朦困意阖上了眼睛。他人眼里的寂静墓地,倒成了他休憩时的栖身之所,好似这里从无他阴森气质,只是一片阳光普照的草地。
第一次送他去墓园的时候,那是一个睡意昏沉的初夏午后。他进了墓园之后,我的眼皮就耷了下来,我试图挣扎,可很快就被卷进了白日梦境。深陷其中难以逃脱的我是被他坐进车里的动静唤醒的,一抬眼就见到了前方烧遍天际的红霞,刚好是回程的方向。回去的路上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俩似乎化身为黄昏的追随者,沿着染红的云向那光霞的归处求索。无言的归程中,已然让我俩都获得了许多。
那个人时常会带着一捧像是黑色丝绒的花去墓园,我从没见过有人去墓园看望故人会带这样的花束。着实很难让人不好奇,鉴于他的准则,我只得打消念想。他总会在墓园滞留一段不短的时间,还不允许我跟着,每一次我都只能呆在车上等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