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3)

裴灏当即闭嘴。

裴琛只觉得此话真是刺耳极了,看着堂下奚涵翎的目光中就不由得带出了几分不善来。

奚涵翎遂移步上前,至老太太三步远处停住,轻声道:“奴才尚有病症在身,近了怕过气给您,老太太您勿怪。”

“好孩子,你过来。”

奚涵翎勉强笑笑,欠了个身应了声。

老太太这才恍然想起这茬,遂心疼的看着他:“可怜

老太太瞧他面色苍白忧心过甚的模样,叹了口气,安慰着:“放宽心,柳婆子不过一时惊着了,等大夫开服药灌下去,应该无大碍的。”

孔氏瞧那奴才人虽伏地叩首,却不折损他身上气度半分,不由在心里暗赞一声,这奴才身为下贱之身着实可惜。

老太太却伸手拉过他的手,强拉着他凑近了些,道:“怕甚,老婆子又不是纸糊的。”说话的同时,老太太摸着奚涵翎的手,感受着那柔嫩掌心中新长出的薄茧,顿时惊奇道:“你这双手可不像是做惯粗活的,掌心指腹也甚是柔嫩,轻微薄茧也不过是新长的,只怕以往是精细养着的罢?”

见他家爷意犹未尽的还要再说,孔氏遂小声提醒道:“大哥向来耳聪目明,且瞧着他此刻面色不渝,爷这档口还是莫要再说的好。”

nbsp;奚涵翎进来之时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成想事情峰回路转,老太太竟赦免了他们所有人的过错。奚涵翎心生感动,遂诚心诚意的朝着老太太的方向再次叩首:“谢老太太仁慈!”

裴灏不着痕迹的分别看了眼老太太和裴琛,然后悄悄凑近身旁的孔氏,叹道:“打爷记事起,能让大哥落得下风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这个奴才了不得,瞧这番话说的,若再添些辞藻堆砌堆砌,着实可作出一篇陈情赋来,也难怪老太太听着动容,竟当众落了大哥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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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裴琛前头之所以怒恼,不过是担忧他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如今见他人安安稳稳的在这,这悬着的心也就落了。本来也宗案也算了了,可哪里晓得旁人都会错了意,均误认为他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胡乱迁怒,欲借着今个奚涵翎没过来请安的缘由借题发作,这才让奚涵翎含泪叩首恳请发卖自身,让老太太怜惜之意大起当场落了裴琛的面。要真说起来,他在意的不是老太太落了他的面,却是那奴才要发卖他自个的那番话。

奚涵翎恍若未觉,在得到老太太的准许之后,只是和福豆一块将柳妈抬到了西边的厢房里,直待外头请来大夫过来查看,方又回了正厅,等候吩咐。

奚涵翎没料到老太太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怔了一瞬之后,随即反应道:“回老太太的话,这个奴才就不知了,奴才当初是柳妈自河里给打捞上来的,可能是在冷水里泡久的缘故,自清醒之后脑袋就不记得事了,以往的一切都没了记忆,连名字都是柳妈给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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