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的症状,这两天才稳定下来,希望您可以……”
程殊从床上坐起来,只瞟了一眼纸面上的内容,就将材料卷起扔进垃圾篓,他打断宋源的话,朝着他微抬下巴:“你出去,让他进来。”
宋源皱眉将文件袋收进包里:“希望您不要刺激到他,也许说两句好话就能从这里出去。”
程殊冷笑,没有再跟宋源说话,他厌恶这个总是会不自觉流淌出居高临下意味的男人,他明明没有那个资格。
盛列进来,轻轻地带上门,他走到程殊身边,想要去帮忙给程殊的杯子里添点热水。
“不用。”程殊拒绝后看到他的手凝在半空,用目光将他从头到尾扫了遍,朝床边的座位一指,“坐下。”
盛列听话地坐下,他显得局促不安,也不敢看向程殊的脸,就垂头盯着床单的褶皱:“哥,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关起来的,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发生到这个地步,我……”
“宋源说你失忆了。”程殊用凉水润润嘴皮,再吞一点救救发干的嗓子,“你现有的记忆到哪?”
“一八年的六月底,我记得我马上就要成年了。”盛列抬起头,发现程殊没直接骂他后放松不少,“我还记得我们昨天要去买蛋糕,你说新区开的一家原创店挺好吃的,想要买一款芋泥底的。”
嗯,这失忆失得,很会挑日子啊,挑在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程殊想笑,但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褪下长裤,撩开被子指着腿根的金属银环:“这个能给我去掉吗?”
盛列瞬时僵住,他的脸色苍白:“我,我忘记控制器放哪了,我来接你的时候就把链子砍了,这个环挨肉挨得太紧了,我怕用工具剪会伤到你,所以就没动,哥你放心,我找到控制器我就把它弄开……”
他又不敢看程殊了,目光躲闪,这给了程殊观察他的机会,他的脸上只有慌乱和自责,而耳朵没有半点发红的迹象。
程殊这会儿可以确定,去他的十八年六月底,信他个鬼的马上成年,那时候的盛列才不会是这个模样。
如果真的是十八岁的盛列在这,他的确会慌乱会自责,但也会红了耳廓。他的目光不可能完全从裸露的腿上移开,估计会偷摸着看上两眼,然后更加自责,耳廓也会更加红,会让他把裤子穿上,或者帮他把被子盖起来,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在苍白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