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每天的安胎药有没有经过什么形迹可疑的人之手。
太医查出药汁里多出一味草药名为甘遂,一碗药里面量少尚且不足以出事,但如果长期服用一个月后会导致怀孕之人流产。
太医吓得满头冷汗要禀报谢珂,秦镜早嘱咐了前去办事的宫女,让太医不要声张给了他一大笔封口费。
另一名宫女被秦镜安排进太医署帮忙打杂,发现熬药时尚且一切正常,送药宫女来拿药时事情却不对了。每天将药汁送到献香殿的宫女名叫采兰,来取药的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那人将安胎药端走后,果然半路在无人的地方打开盖子倒入黑色药粉,然后来到献香殿附近将东西给了采兰。
从两人的对话看来他们是好友,献香殿离太医署很远,而小君寝宫在两者中间,那名宫女自愿帮采兰捎过来,采兰心思单纯便想趁机偷懒。
那宫女将安胎药交出去便回到小君居住的岁诏殿,与小君身边的大宫女云袖密语一番越走越远。秦镜的人没办法跟进去,只能将自己看到全数的禀报给他。
如此说来是赖小君那边有人想要他小产,秦镜想起鲁奇口中的“温柔善良”,不能确定赖小君有没有掺和进这件事。
秦镜久在朝堂谋划,生平第一次身陷后宫的勾心斗角,一时间觉得这种事比治国安民还要让人头疼。
睡觉前他打算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指使,这件事便这么过去,辗转一夜却忽然考虑到另外一层。
师父从前时常念叨危机危机,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或许他可以将计就计,让这件事成为离开赖国的一个跳板。
第二天秦镜又将丞相陶临请了过来,有了鲁奇当先,后宫众人也就见怪不怪。
陶临听完秦镜的话,又瞥见他手腕上露出半截的范泽二字,笑问,“若说实力,如今赖国远胜于当初的离国。若说感情,陛下将秦妃的孩子说成自己的,又冒天下之大不韪立秦妃为赖国后妃。若是在下遇到陛下这样的人,别说这辈子,就算是下辈子也愿意和他在一起,秦妃却宁愿用这种冒险的方法也要离开他。”
谢珂的君令能骗过不知情的人,但骗不过洞若观火的陶临,他只是尊重谢珂的选择从不主动挑破。
秦镜一只手搭在肚子上轻拍,当初离国老臣维护范泽,如今赖国丞相维护谢珂,都是一般的护主心切他没什么好苛责的,“我这么做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丞相不是我,我也不会强求你理解我的所作所为。丞相只需要知道,等我回到范泽身边,会派人将何归的行踪告诉你。”
陶临和何归的私情是秦镜无意间发现的,两人同为文臣又都颇具才干,秦镜觉得十分登对,只是何知向来将赖国视为仇敌,何归顾虑父亲的态度一直没有和陶临在一起。
陶临眼中一亮,很快又掩藏下去只留下浅淡的微笑,“离国将相朝臣流离失所,秦妃如何能保证离君那里一定有何归的消息?”
秦镜道,“何氏世代忠于离国皇室,得知离君被救走后必定四处打探他的行踪。我回去后派人放出消息,不需多久何氏的人自然会主动找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