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一路日头炽热,回到卧房时谢眠额头出了薄汗。
合上房门后便再无顾忌,他信手揪住小蛇尾巴,从袖中拽出扔到没叠好的床被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粼司一声不吭钻进被窝,企图躲避这场对话。
“别开玩笑!”谢眠恼怒地抓住他。
平常没个正形也就罢了,什么时候还在这儿装傻,真当他没脾气。
“你听了他的话就来怀疑我!”粼司现出人形咋咋呼呼埋怨,“那道尊故意来挑拨离间看不出来?别人多说两句你就急哄哄觉得我有错了!”
谢眠皱眉:“你身份可疑,难道还要他说?”
“我……”蛇妖心虚。
对面的人拧眉盯他片刻,呼出一口气:“这事哪天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粼司哑言看着他,好像没想到能被这样放过。
可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谢眠关心起另一个问题:“现在只需要弄清楚一件事。你……没有在我身上动手脚吧?”
“动什么手脚?”粼司抱住被子虚张声势,“动手动脚是有,别的没了。”
谢眠没管他的贫嘴,接着问:“你保证?”
“……”
蛇妖从被窝里偷眼看他。
人类的表情带着十足认真,脸上不再有平日的笑意,嘴角抿成直线。
——欺骗他,或者让他知道自己曾打算把他炼成炉鼎。
只有这两个选择。
在想清楚之前,本能就驱使他脱口而出:“我保证,没有对你做过坏事。”
谢眠笔直地望进他的眼睛许久,点点头,转身留下一个背影。
“好。我会拜托古豫大师替我把脉。”
粼司一下没了声。
合着在这儿等他呢。刚才原来是给他坦白的机会。
换做别人来帮谢眠诊断,他还有九成把握不会被看出来,但那位常年和妖族打交道的大师来看可就没底了。
见他忽然熄火,谢眠心中冷了几分,知道这人必定做了亏心事。
遥想当初在溪水边将重伤的粼司救下,甚至不顾他蛇妖的身份带回家中养伤,一连数月留在身边,还以为存在朋友的情分,到头来却是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