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这般凶险?
说到这儿,娟月更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只听说自上元节后,刘淑女身下见红,至今未能止住。
闻言,李茴面色一白。如此算来已近一月,若非癸水,那便是
知道他还有差事要办,娟月叹了口气,恳切道:李公公,不瞒您说,我原该求一求自家主子,可选侍她一月也不过见殿下一两回。昨日,我只略提了一提,便受了顿责骂。咱们都是当奴才的,自然知道当奴才的不易,若刘淑女没了,她那一屋子的人还不知怎样呢。
殿下不许宫人私自有孕,可见如今情形定然早没了。只是流得不大干净,这才拖成了下红之症。
您若肯施舍几分慈心,便闲时同张公公求个情,领个高明些的太医来瞧瞧。若治好了,那是您积德积福,奴婢们一辈子感念您善行善报;若治不好,那也是她的命数。
娟月说着,忍不住掩面而泣。今早她偷偷去瞧过那刘淑女一眼,人瘦得形销骨立,几乎只剩幅空架子了。听她屋里的小宫女说,那床褥子日日换洗都不得行,全被血水浸透了,夜里还能听到她呻吟哀嚎,实在可怜。
李茴听罢,并没有立时应下,安慰了娟月几句便继续往重华殿行去。路上,他反复思量,还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同师父提及此事。
刘淑女这身孕来得蹊跷,没得也蹊跷。据他所知,殿下临幸宫人后都会依例赐下避子汤药,虽说这汤药并非万全之策,未免侥幸有孕,可她又是如何小产的呢?
若再细想,恐怕又要牵扯上旁人了。
当然,还有一种情形便是那刘淑女私自服药,想悄无声息堕了身子。如此说来罪名可就更大了,殿下一贯最厌女子自作聪明耍些小手段,倘或知晓此事,定会立时赐死刘淑女。
于情于理,此事他还是不管为妙。
可是,真的应该罔顾性命、袖手旁观吗?
李茴越想越愁,到了重华殿外隐约听见一阵悦耳的娇笑声,这才收敛心神,问门子道:两位姑娘已经来了?
门子应是,李茴赶忙进内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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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鄢追换了身轻便的盘领袍,环带松散,正斜倚在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