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h(2/4)

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少年惊喜地冲了过来：“姐姐？！你回来的比平时要早诶！”

她不记得闻息时这个人，准确说，是她不想记住。中学的生活，是孤独、是纯粹。她没有什么朋友，即使有，也因为频繁转校而逐一淡忘。

市长神圣的声音混响回荡，变得如此空灵，宇宙中炽热的恒星挂在空头熠熠生辉。她逃了出来，追着现实中市长的话，跑到江舟。她不再是学生，并且毕业许久，已经是研学社的代表，是江舟那所坐落在郊区与市区之间别墅的主人——

这不是平常的心态，她怀揣着，在会议结束后一言不发地离开座位，坐上阿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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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中学时有传闻，听说您的父亲更希望您嫁给圆瞳孔的人。”

“没想到你是种族主义者，闻先生。”

“……抱歉，这是个不合适的玩笑，请忘记它吧。”他歉笑地摆了摆手：“是我这个暗恋者太过专注于你了，才会提起这样的传闻。”

她刚放松下的神经又被提起，眼框定在原地，眼珠转走，盯着闻息时看。

“回忆一下。”他轻笑：“回忆一下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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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初恋，羽小姐。”他这次说得更确切。

又缓缓松开。

“我们倡导众生平等，万物有灵，无人有任何特权，在冉冉升起的新星土地，在自由之城江舟，不可区别对待任何种族。”

羽珏坐得够久了，衣领都因为汗珠贴在了脖子上，她在发怵。突如其来的中学故人让她无法平静，仿佛昨晚那个梦就是预兆，她一直在被迫回忆那段时光，冷、静，和蜚语。由心而论，她知道或许有一天会再次变成那样，她一度告诉自己，即使真的发生了也无所谓，可当这天的大门大咧咧地敞开在她脚前时，一切又回到了熟悉的恐慌。

她需要印证。

凝重的眼珠盯上脐仰起的脸，在这张满怀期待与喜悦的脸上，青涩混着刚察觉到的疑惑，他意识到了她的不同寻常，还没收回上扬和咧开的唇角就被抓住手腕。

惊愕随她翻上的眼皮卷走了。

她僵直的后脖颈松了松：“你在开玩笑是吗？”

会议的后半段，并排坐的二人不约而同地闭口不言。台上的市长讲得口干舌燥，喝了口水，又继续扯起别的。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是种族主义？”

“时过境迁，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没有心仪的男伴呢？”她像在嘲讽他不率先了解就胆大妄为地说出心声。

很快，这次的路程比过去时要快得多，马上就到了那所大门紧闭的别墅。

“不，我没有。”他认真地。

他装作恍然大悟、大失所望的样子，摸上下巴：“您会和谁在一起呢？”思考了会儿，然后：“应该不是德纳人吧？”

她需要印证，比如看向窗外干枯的行道树和积雪的路沿。车子此刻近乎疾驰，沿着江舟被清扫干净的公路向郊区奔去，路上的白色图案变成轨道，车子连着残影拉长变成列车，再一次穿梭在时间与空间之中，跟着她的眼睛，上坡而行。

异族，畸形、与众人不同的身体，处于一群正常普通的身体之中，再厚的衣服罩在身上也是透明的。

她的恐慌来源于此，也格外敏感于闻息时的视线，甚至都忘了此时此地是江舟这个鱼龙混杂的城市。回忆把她拉进翡人社会，深深地黏附在她的手脚，险些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