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春宴下(2/3)

? 孙洵听他话中略带促狭之意,便出言规劝他道:“你如今在提刑按察使司任职,也算有头面的人,狂言浪语还是慎说为妙罢。”

? “好啦好啦,”董秀莲轻咳一声,细眉微蹙,“你们小孩子气性,净晓得胡吣,快住嘴罢,省得惹你们父亲心烦。”说罢很爱怜似地在孙轲脸上捏了一下,道:“我儿,娘虽知道你惯爱儿女情长,但有些地方你确乎要跟你兄弟学一学的。”

? 沈绣湖不语,但心中却嗤之以鼻。

? 包翠微嘻嘻笑着,没什么头脑地插嘴:“还是大嫂你驭夫有道,得空我真得向你讨教讨教。”

一行人悠然而行,往那私家戏楼走去,乍看一派天伦祥和,任谁也要感叹一声家风治谨、至亲相敬。

失了身为命妇的风度,只好违心地劝诫其他几个女人道:“老大媳妇贤良淑德、持家有道,你们可要把这话好生记在心里,不免仿效。”

? 这下,不仅董秀莲自觉无颜,连沈绣湖也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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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携着孙轲的手,一颗心和一把眼刀却无声无息拴在孙洵身上。

? 孙辑憋了半天,迟迟蹦出一句:“爹…爹说什么便是什么。”

? “你?”孙辙冷冷一哼,“你没有大嫂那般的头脑,学再多也不过是鹦鹉学舌、邯郸学步。再者,你清楚我也不似大哥那般好说话的,能白让你骑到爷们儿头上来么?”

? 孙辙仍先开口附和道:“爹爹说好的固是好。儿子也听说这戏班子有个伶人生得好颜色,唱腔也特别,如今沾爹爹的光得以一闻,自无二话。”

? 孙辙应了,转而将胳膊搭在孙辑肩上,故意激他道:“我这闷葫芦弟弟,每日却好似骤惊兔子般,怎与那帮文人雅士混得?”

? 孙轲一贯傻笑,嘴里应着:“是了,是了。”不过料想根本就没听懂其中究竟。

? “没个主意。”孙辙撇撇嘴,接着又盯上了落在后面一大截儿的孙轲,“大哥,你怎的也跟闷葫芦一般?怕不是大嫂管你太严?”

? 见媳妇们应了,董秀莲这才稍稍挂了笑影儿。

? 然而不想孙洵一反常态,忽然反唱道:“如今世道不同了,你们年纪轻的自有些主张。千人千面,做媳妇的也该各有不同之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东西反倒刻板。”

? 沈绣湖听了,自是有些不痛快,于是笑盈盈地拉住孙轲,对孙辙说:“小叔子这话是怎说得?建容的事情我从来不去管的,左不过他对我有几分重视,因此甘愿在我旁儿待着。”

? “好了,既然饭已用罢,咱们一家人也该消遣消遣。”孙洵丝毫不理会董秀莲的委屈,拂袖起身,看向身边两个儿子,“我听闻近日城中有个‘六华春’戏班子颇为轰动,唱念做打俱是不错,便特意请了来给咱家唱台堂会。你们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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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洵今日依旧穿着素淡儒雅,一袭湖蓝竹青道袍衬月白色护领,外披皂缘氅,头发束在四方平定巾中, 长身玉立甚美姿仪,举止从容才华意气,三个儿子恐无一人能与之相较。真个是好竹出歹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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