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章(2/4)

那一夜你就睡在玄关，我在你对面。我思考，爱和恨究竟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我以为你也学会了我的把戏。在我们在一起的三年里，我无数次推着行李箱，扬言要离开你。

我爱你，惠姜。

我重又振作，抱起你走向我们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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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次也没有走出那道门，

6.

我们在厨房里摘菜，摘着摘着我们的舌头就勾在一起。母亲的脚步近了，你一把推开我，横眉冷眼。

你疯了。你那时对我说。

我那张小床动起来就咯吱响，我们什么也不敢做，就静静抱在一起。你总是背对我，而我恬不知耻地贴上去。

我冲你做鬼脸。她不知道，我早就不叫你姐姐了。姐姐是亲情，而惠姜是我的爱情。

我说我好爱你，你爱我吗。

你说想。

我给你端洗脚水，故意打翻在你的床上。床上的一切，包括你，都湿了。母亲向里张望，我说惠姜的被子湿透了，她今天得跟我挤一起。

惠姜，我爱你。

我想我是疯了。你不在的日子里，我该告诉你我有多萎靡不振。深夜里我从成堆的试卷里抬起头，好想见你，什么都不做，只是抱你。可你不在。

我们十指紧扣，我摩挲着你的手。我说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这都是我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一次也没去接过我。

sp; 你的大学就在这座城市，我们从小到大都没有分开过多久。但那一次，你周末回家，我恍然间觉得已过五个秋。

走过你走过的路，大学里到处是你的气息，惠姜，我好幸福。我幻想我们牵着手走过寂寂的银杏叶大道，碰见你曾经的老师同学，你笑着向他们介绍：这是我爱人，惠灼。

5.

母亲念叨我，说我不尊重你，直呼大名。

我考上了你的大学，你已经工作两年了。

我在家等你，多晚都等。你领口大开，踩着高跟鞋脚步摇晃，就那么瘫在玄关处。我走过去，从你张合无声的口型判断你在说爱我。我激动地抱住你，你却在我的耳畔念出另一个名字。

既然是一样的东西，那么请允许我说好听的那个——

应该是吧。不然你为何只教会我恨你，而不教我爱你？

但我不忍揭穿。我重复那句话直到睡去——

我知道你在装睡，笨蛋惠姜，每次都装得不像，被我一眼识破。

天还未亮，我一夜未睡，你枕在我的腿上，进入清梦前，你说，灼灼，我要走了。

你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