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二审(2/2)

三个犯人围在小桌子旁吃饭，还是二号铺的老人看不下去，把手里的馒头掰了一半，拍了拍李宇榕让他坐起来吃。李宇榕本想拒绝，看着老人驼背的样子，便起身接过来道谢。

少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可是我警告你，这件事闹得不小，继续插手下去对你的军人生涯会产生影响。”京龙辉的声音不大，但暗藏着浓浓的威严。

李宇榕在下铺，他偏过头，就看见旁边一个强壮的身影从上铺荡下，钻进了一号铺的被子里，两人在被窝里动作着，不一会儿就听见那少年压抑的呻吟声。老人在自己上铺，李宇榕可以确定他也没睡着。

他还要在这里待五天，才能等到自己最后的审判结果。

那少年不过二十岁，染了一头黄毛，右耳连打好几个耳洞，此时正一脸嫌恶地瞪着李宇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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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里没有别的活动，吃完饭就睡觉。

安，本来他可能面临十几年的牢狱之灾。”京龙辉沉声道，“我帮他，你必须停止一切对这件事的调查。”

正出神，忽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京念安盯着黑暗中的雨幕，眼里暗光游走，手指用力抓着冰凉湿滑的栏杆。他知道这些天他的活动一定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他爸耳朵里。半晌，他微微一笑，说：“我知道了，谢谢爸。”

李宇榕翻过身去，拿泛潮的被子盖住了头，强行逼迫自己睡觉。

李宇榕坐在自己的床上，视线滞留在地板的一块深色处。

“死老头，在外面搞诈骗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分别人点？”少年隔着桌子骂道，嘴里还嚼着饭。

那老人也没理他，自顾自吃剩下的半个馒头，倒是旁边坐着的男人微微皱眉，向少年摇了摇头，衣领下可隐隐看见男人胸前的纹身。

“我艹，真是个傻逼！”少年毫不客气地在地上唾了一口，恶狠狠地走开了。

熄灯后，李宇榕躺在床上看着发霉的天花板，感觉这一个月简直如一场大梦，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上校，在西南的军区里也不过一个平凡的教官，怎么如今就落入监狱，差点成了杀人犯？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父母，肯定又为了他四处奔波着，想尽一切办法挽救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喂喂，你就是杀小孩那个？”小腿忽然被踢了一下，李宇榕慢慢抬起头来，对上那个少年的脸。

等待审判结果的犯人都被移送到市中心的监狱，这里不比郊区，是一处恪守规则、随时可以接受上级巡查所在，因此是一座“真正的”监狱，四五个人挤在一间，整个监狱都散发着酸臭腐烂的味道，地上不时有小虫快速地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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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威胁。

少年和那男人在黑暗中做爱，毫不在意被别人听见，声音逐渐变大，可以听得到啪啪的肉体撞击声。过了一阵，那少年似乎受不住了，叫声逐渐失控，一条胳膊也伸了出来抓着床边的梯子，铁床吱呀吱呀叫唤着，那男人狠狠地挺动顶撞，俯下身去咬住那少年的嘴唇，娇吟就变成了短促的呜咽。

监狱里分辨不出时间，灯亮了便是晚上来临。吃晚饭的时候那少年故意没有领李宇榕的份，而狱警对这种欺负新人的作法也一点反应没有。

京念安没有说话，一时间只能听见秋雨打叶声。

监狱里其他两人也抬起头来看向这边。

李宇榕一句话也不说，翻身躺进硬板床上。

他今天其实看到京念安了，也看到京念安眼里沉甸甸的等待，但是他没有办法说出实话。刘寄虎虽然是罪魁祸首，但他其实说的很对，如果他没有判断失误射击了那个孩子，或许也不会出这么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