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6)

地上的少年，嘴里也吐着他只关心他怀里的人的话语。周围的那些人看了都惊乍了，就连他的家人看了不由鄙视，叶幸而到这种时候眼里都只有他这个病恹恹的弟弟。

“我”仅仅只是吐出一个字就已经那么困难了，哽咽抠着喉咙，像是要将他勒得断气才甘心，他已经害怕了，从前也是因为害怕还不了债务，想哭，想疯掉，想死去。当得知对方要他还的债务是自己能拿得出的，他还能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死那么快。可是这种事情接二连三地来，他觉得他快要崩溃。

“

喂喂！没看到现在是债主追债的情况吗？这个小子怎么一点都不怕死地就直接走进来，而且还是抱着趴在地上的病秧子？哈？没搞错吧？这人脑子有毛病？我操！他妈的他陈昊混了那么久的黑道，去找那些欠了他们老板的钱的王八羔子要钱，个个都是吓得屁滚尿流，喊爹喊娘的，这小子的胆子够吊啊！居然在他们面前上演什么亲离死别的戏码？话说...这小子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都不知道。陈昊心里嗷嗷嗷地想着。嘴上没有说完的话却被叶幸而的家人一团乱地叫。

“幸而幸而，弟弟你...你回来了，快，快把你身上的钱给他们，我们不想死啊，也不想去坐牢...呜呜。”姐姐叶雨善见到自家的老二回来了，立即赶忙上前抓住叶幸而的衣服，把他的衣服扯得皱皱的，害怕得紧紧抱着二弟，泪水鼻水都擦在他身上了。

“我们嘛，也不是个无情的主儿，每个借我们的钱，我们都是很合理地让他们能还这笔数，我们不会杀人也不会放火，这种事情我们不会做，只要你们能还得了这笔钱，我们的主儿也不会为难你们一家上下。”陈昊一脸振振有词地说着，显得他们真的是个合情合理的债主，不杀人不放火。

“哟，既然人齐了，就可以开始算算账了吧？”陈昊发话，声音痞气又有几分无赖，眼看着眼前一码归一码的要活不想死的戏码，真是够了。

趴在地上的父亲也同样看到曙光般看向叶幸而，希望他能拿出钱来救救他，嘴里不断地喊着“小幸小幸”，却无力地爬起。

如果还不了会怎么样，很多血腥，犯罪的画面涌入脑海之中，最后是什么结果，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可能活不成，也可能给他们抓去卖什么的。很多种结果。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挽救？叶幸而此时的心里大概有个说法了。

这次他真的没有那么幸运了，叶幸而心里想着，更多的暗沉情绪全部涌入脑袋，就连个脑袋开始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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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百万，怎么会这么多？叶幸而光是听到这个数目，就已经全身冷冰冰的了。

“这份呢，就是你父亲在去年10月开始借款的单，他第一个月借了5左右，不过他很快就还了，然后就是第二个月开始借了8，之后只还了三分一，又开始借5，10，一直到现在，加上利息的话是百分之7利率，总共是...七百万的数额。”陈昊很缓慢地说出他们所欠下的债务，每一条都算的那么细致。接着又说：

突然觉得好累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一切？姐弟的冷漠与厌弃，母亲的离世，父亲的烂赌，病弱的弟弟，每一个每一个都像是个索命鬼一样向他招手。

而跪在姐姐身前的大弟弟叶耀宾见到他们这么挨着，脸上露出鄙夷与嫌弃，根本就不会像姐姐那样要活不死的模样粘在叶幸而身上。

而现在的他真的害怕得什么也说不出，他连一个字都吐不出。嘴里满满的苦，叶幸而拼了命咬着嘴唇，即使渗出血也不在乎。这一笔数额就算他全家人搭上性命恐怕也还不了。

以前父亲所欠下的债务他都能还，而这次真的心绞械机，压力比一座喜马拉雅山那么重，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压得血肉模糊。因为这次的欠款真的是超出他的范围了，就像是越跑越深的洞穴，不管怎么找也找不到出口，只能被困住在洞里，直到呼吸停止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