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2/7)

“小公子莫不是求错了人。”

“好，一次。”仇寄转过头吩咐，“今日便把胡萝卜撤掉罢。”他故作沉吟，在兰馥的满目期待下，慢悠悠道，“就换成公子最喜欢吃的南瓜。”

兰馥瞥了他一眼：“偷窥狂。”

仇寄转回头去。

小厮道：“我方才见公子往厨房去了。”

他向来不让兰馥往这些下等人来往的地方去，生怕磕了碰了，但偏偏兰馥又是个贪玩的，表面功夫到位，转眼就可以忤逆他。仇寄站在厨房门口时，就见兰馥在里边跟着厨娘转碌碌，满脸好奇。他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居然也气不起来。

02

雕花木窗折透进一片晨光，冷意已经逐渐消退。他旁边的体温已经冷却，又是空无一人。

厨娘点了点他的脑袋，笑道：“那不行，这是主子吩咐的。”

bsp; 兰馥啊了一声：“雪马。”

好在今天不是很冷，兰馥应该不会受寒。但兰馥依旧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仇寄冷然换好衣裳，去找人。

兰馥思考了一会，似乎还真的在审时度势，一副不好意思开口的苦恼样。仇寄又气又好笑，顿时把对方偷溜出来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反而醋道：“你方才对厨娘撒娇，我都看到了。”

“大娘，”兰馥拉着厨娘的衣角，软声求道，“今天可不可以不吃胡萝卜？”

他知道兰馥是讨厌胡萝卜的，不光是胡萝卜，大多素菜都能被他划分到拒绝范围内。兰馥挑食的毛病让他头疼得紧，只好强制让后厨一日三餐做不同菜色，同一种菜也变着法子做，然后吃饭时亲自盯梢，不配合就动手一口口喂。久而久之，兰馥面子薄，自然也就自暴自弃地吃下去。

“我有乖乖吃饭。”兰馥伸出一根手指头：“而且，我就求了这么一次。”他着重强调了那个“一”。

仇寄故意冷哼：“是不是吃的比我重要？”

仇寄醒了。

兰馥卖乖撒娇都来了几套，又是给人捶背，又是帮忙揉面，莹润的眼睛眨了又眨，看得仇寄好笑。

仇寄闭了闭眼，极力叫自己镇定：“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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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馥很认真地点点头，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圆：“有这么开心！”

仇寄一声声地叫，却无人应答。顾不得更衣，他便要破门而出，刚要进来服侍的小厮看他这副失态模样，也不由怔愣。

仇寄的声音响起，还带着隐约的笑意。免去厨娘的行礼，仇寄看着兰馥花猫一样的脸，笑叹：“不想吃胡萝卜，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么。”

他牵着兰馥出去时，兰馥浑身都写着“愉悦”两个字。他看着对方小小的梨涡，也忍不住有了好心情：“这么开心？”

那匹雪堆起的马已经慢慢消融，悄无声息地坍塌一角，变成畸形。

兰馥抬着脸看他，高兴又怀疑：“真的？”

“有什么是你撒个娇，我不会答应的。”仇寄捏了捏他沾上面粉的腮帮子，调笑，“看来近几日乖乖吃饭都是骗我的，你和后厨有什么交易不成？”

“兰馥？”仇寄的脑子嗡鸣，无端心悸，“兰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