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2/2)

乔执伸出来的手一顿，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像极了在乔宅得知我们相爱的乔信，我看着他，心里想着他俩终究是相处二十几年的亲父子，都是自私到底的人。

一直持续不断的耳鸣渐渐消弭下去，我望着他，看了好久好久，才低笑道：“什么抛弃不抛弃的，从来就没想拥有过，哪有什么你的我的。”

而实际上，我能回哪呢？

至少现在，看着他焦急地想要解释些什么的模样，心里有些报复的爽快。

无论怎样，至少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乔执。”我打断了乔执的电话，看着他转过身，神情紧张地挂断手机，边伸出手触碰我，嘴巴边一张一合地似是在解释什么，可我已经听不见，耳朵嗡嗡作响，只能感觉自己说出的一字一句：“我们分手吧。”

没有一处是我的故乡，没有一处是我的容身之所。

而我呢，血脉里，也许同样有这样自私到底的基因。

那个高贵的女人，像看蝼蚁一样在楼上俯视我，脸上是那么轻蔑的笑，我怎么还会一直欺骗自己，这个女人的儿子，会真正爱上我。

我看着地上的手机，木了好久，才迟钝地弯下腰，捡起已经黑屏的手机，去找乔执。

像个游魂一般，我脚步轻轻地走到乔执母亲的墓碑前，乔执已经站了起来，正背对着我打电话。

“我不爱你，乔执，你只是我寂寞时打发时间的一根按摩棒，现在吕惊宇回来找我了，他已经离婚，我要回Ｓ市了。”我面无表情地道，像是在假装自己没有听到他那通电话，仿佛这样就能保有最后的自尊。

“辛苦你这么久，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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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镜！”一直发鸣的耳朵突然闻见他声嘶力竭的吼声，我眨眨眼，回过神看着跟前这个眼圈发红的高大男人，“你不能抛弃我！我不会放你走！”

墓园里刮起一阵好大的寒风，竟是刺骨的冷。

正想是时候回到乔执那边，我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墓园的静寂，我心头一跳，也没看手机屏幕是谁的来电，连忙接听，小声道：“喂？”

我本来就低微得像尘埃，曾经在他家门口熬了一天都没等到那扇门打开。

手却已经抖了起来。从到Ｂ市那一刻就升起的不安焦躁突然爆发出来，还没听到接下来的内容，我就下意识开始排斥吕惊宇。

我靠在树下，吸完一根，尼古丁渐渐舒缓过于紧绷的神经，缭绕的烟雾模糊眼前的景象，朦胧的静谧不再让我那般害怕。

不怪我的，都是你们自己要来招惹我，我本来就在地狱里，现在把你们一个个拖进来，也挺好的。

“你也不用告诉我吕惊宇，这是我的事。”

“目的您也明白，她就是为了让乔信绝后。”

这么久以来，我拼命暗示自己有了爱就够了。可实际上，我不过是个蚌壳，外表看起来坚硬无比，实际上用力一敲就会碎，内里柔弱的芯肉随意一捏就变形。我承受不住兄弟乱伦的压力，承受不住来自亲生父亲的眼神指责，更加无法骗自己，这么可怜卑微的我，也能获得来自亲生弟弟背德的爱。

吕惊宇的声音慢慢远了，我呆在原地，耳朵失聪了好久，过了好一会儿，一阵风刮过来，我才意识到，我的手机已经掉到草地上。

“乔镜，”是吕惊宇的声音，他似乎猜到我会很快挂电话，连忙续道：“你知道乔执接近你的目的吗？”

“我现在已经做到了，乔镜已经跟我告白了，以后”

我握着手机，站在这片空无一人的墓园里，冷着声音道：“我不知道。”

这天地浩大，身却若浮萍，无处可依，无处可去。

“乔执，我们分手吧。”

“乔镜！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吕惊宇的吼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刺得我耳朵发鸣，我脑袋嗡嗡地，都不知如何思考答复，听筒那边又很快传来吕惊宇的声音：“乔镜，他接近你是为了报复你亲生父亲。我当时突然被家里操纵着进行联姻，也是乔执一手安排。乔镜，你回来吧，我已经离婚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再见啊，乔执，放在你家的那些东西我不要了。”

“外公，你不用说了，”他抬起手揉了揉额头，“我母亲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反对的，当时，就是她指使我去Ｓ市找乔镜，让他爱上我。”

员，我本来是问他哪里有卖烟的地方，他却直接给我掏出一盒来，招呼着给我点上一根，然后就笑呵呵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