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哑奴(2/3)

主人就从芥子袋中拿出了一柄沉重的铁剑给他，然后起身道：“去院子里试试。”

“会用剑吗？”主人问道。

总归吃不死人。他面无表情地想，将呼吸逐渐平缓的人搬上自己的法器，找到最近的城镇歇下。

哑奴没有记忆。

; 男人身体上几乎溃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留下大片的伤痕，齐霁又从芥子袋中翻出几瓶出门前师兄给的丹药，胡乱塞进了男人的口中。

他恢复意识时，停留的那个小城镇正在下雨，结界没有把细密的雨丝隔绝在外。他一眼看到手持竹简坐在窗边的人，对方听到他起身的动静，转过头来。

小院内徒然起了一阵风，带着凌冽的锐意，不断落下的雨丝滞缓了下来，像是被无形的东西隔开，花丛树木发出了簌簌的声响。他的剑落下，院内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雨丝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记忆，只凭着感觉点了点头。

他的主人顿了顿，站起了身，说道：“以后你就叫哑奴，跟在我身边。”

主人只说了一句很好，就又回到了室内。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主人的面容，没有看到主人好奇地大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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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自己的主人，没有错过对方眼里闪过的惊艳，心生欢喜。他重新走回屋檐下，舞了一套剑法后，原本朦胧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他体内的灵力运转，身上的湿意很快被蒸发，他低着头站在主人的面前，又开始忐忑。

于是他就进了雨幕，身上的粗布衣物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他握着那把普通的铁剑，没有感觉到违和，就像是他的手臂，他依照本能，舞了一套剑法。

他的声音仿若深山灵泉，哑奴恍惚着想，呆呆地跪在原地。

那股灵力阴冷刺骨，被收回去时他却有些留恋。

大约是脖颈出的伤的缘故，男人的嗓子被毁，只能发出嘶哑难听的单音，齐霁随口给他起了个哑奴的称呼。

他换了一身衣服重新跪在了主人的脚边，主人让他伸出手。他照做了，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他手腕处，一股极寒的灵力被送到了体内，片刻后被收了回去。

不好，他做得还不够。哑奴握紧了拳，又松开，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主人。

那是一张清艳的脸，看着他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物品，但他感觉到了颤栗，从床上下来，跪伏在对方的面前。他张口，想叫主人，却发出了宛如野兽般的嘶哑的声音，他有些难堪地闭上了嘴。

“起来吧，去换身衣服。”

齐霁在城镇上停留了三天，等到捡来的男人恢复到行动自如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