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木头和铁器潮湿腐朽的味道。
他晕乎乎的,想从肮脏的地面上站起来,却发现被人从后绑住了手脚,粗糙的麻绳磨得手腕脚腕生疼,还动弹不得。他慌了一瞬,想起了昏倒之前发生的事。
他被人绑架了?
是因为那天的事?
那汉子不敢动赵临祁就找他麻烦?
不对那汉子现在知道自己和赵临祁是一对他的目标还是赵临祁!
仿佛验证何诺的话似的,不知从哪儿飘来了汉子的声音
“钱准备好了没有?”
好像是在打电话。
“敢报警你那小情儿就死定了!滚犊子!你把老子害成这样”
害成哪样?
后面的声音听不太清了,那汉子貌似走远了。
何诺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个废弃仓库里,整个仓库昏暗而又寂静,只有虚掩着的大门缝射进来几道夺目的光线。
他正想着要怎么解开绳子,突然发现门口的光线变暗了,缝隙里有什么东西钻进来。
他心一惊,立刻躺下装昏迷。
过了好久,周遭还是一片沉静,何诺正想着睁开眼缝看一下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男性的声音:“嫂子!”
何诺呼吸都停滞了一下,那人就在他面前。
“嫂子!我是来救你的!”说着,还推了推何诺的肩膀。
救他的?何诺心底猛然颤动了一下。叫他嫂子是赵临祁的人?
那赵临祁自己呢?哪里去了?
何诺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孩焦急而又欣喜地看着他。
嗯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嫂子!大哥马上就来了!我们先走!小声些那个绑匪估计没有走太远。”白衣男孩边低声说着,边来解何诺的绳子。
大哥?赵临祁?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又怎么在这儿?有好多问题想问,但是现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不允许细问。
“你是谁?”不知被绑了多久,何诺的声音有些粗涩。
那男孩好像突然反应过来,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叫钱以青,嫂子叫我小钱就好!”说完,他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瓶水,递给何诺:“嫂子要喝水吗?”
何诺盯着那瓶水,突然想起来,那不就是他被绑架时在远处买水的男人吗?原来这么小,瞧着刚成年似的。赵临祁派他来跟踪自己?
何诺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不让那男人来找他,那男人就给他安了个小尾巴,天天跟在他后头
“嫂子,走吧,那个王八蛋随时都会回来的。”钱以青看他走神,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哦?好。”何诺回过神来。
“格老子的!赶紧准备钱,在胜利大桥头等你爸爸我,敢迟到一秒我就割你小情儿一片肉!”申戎山飞速地说完,也不等对面回答,立刻挂了电话。
他粗厉的大手摸上裤袋,从里面掏出一根烟来点着,然后顺着走过来的路回到仓库。
他走路姿势并不好看,一瘸一拐的,竟是在那日之后的短短几天里断了一次腿。
赵临祁。他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咒着这个名字,你不让老子好过,你也别想活安生!
他一步一顿地走到仓库前,打算在去胜利大桥前看看那个兔子还在不在。
仓库里一片昏暗,还浮动着刺鼻的恶心味道。申戎山将门拽开,大片的阳光撒进终年不见天日的仓库,照得所有尘埃无处遁形,烟雾似的飘在空中。
连乱七八糟扔在地上的麻绳也不例外,被阳光笼罩着,看得一清二楚。
人跑了。
申戎山咬牙,狠狠地锤了一拳,铁门发出巨大的哐当声,扑簌簌地掉下来一堆铁锈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