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费些钱财打通中国的军阀政府便可畅通无阻。而今我却甚至不敢让我的子女在鹿林山街以外行走。你知道是为什么?
......为何。
因为中国人会无论老少的仇视日本人!而这些改变,都是拜军部在奉天发动的满洲事变所赐。敢问,当初你们向民众所保证的安居乐业之境又在哪里?
门后传来刷的站立声,想来及川大佐十分恼怒。
浅野君!别忘了你是个日本人,军部怎么会欺骗民众,满洲是我们的友好邻邦,你见到的亦只是一些个别的支那贱民,而今竟然想要以点概面用谎言蛊惑众人!
我认为自己只是说出了别人不敢说的真相而已。
别以为你是商会会长,我就不敢把你关起来!
怎么会,我认为大佐你,的的确确是有这份想法以及能力的。只是......我想不会有任何人会对钱过不去的。
听到这里,我害怕的拽了拽宗一的袖子。
他不理我,于是我紧张的低声唤他。
一郎。
然而宗一突然变了脸色,后退半步。
有人疾步上前拉开了障子门,只见父亲面色铁青地呵斥道:谁让你们在这里偷听,没有家教,快离开。
宗一垂头应答,乖乖拉着我跑开了。
我们跑到玄关处,因为讨厌及川大佐,所以故意踩脏他的军靴。
不多时他走了出来,神情却是心满意足的,甚至连我们的恶作剧都没有发现。
我打量这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厌恶地吐着舌头。
回头却发现父亲不知何时站在我们身后,正双手插进和服衣袖中,面色阴沉地目送及川大佐的身影,冷道:哼,一群无耻的吸血鬼。
新年后,父亲突然为我们的教育问题感到十分担忧。
他认为家庭教师的教育模式过于狭隘和刻板,导致我们姐弟俩人终日只有彼此作为玩伴,并且越发桀骜不驯。
于是他把我们送到了县城上由日本人公办的学校。
说是公办,是因为这里面招收的学员相对大众一些,除却少部分日本人子女,绝大部分都是中国人。
原本我是要被送去女校的,但是因为女校是寄宿制且我和宗一十分不愿分开,所以最终父亲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