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新年快乐(2/3)

团圆饭自然也是特别丰盛的，羊肉牛肉猪肉鸡肉样样俱全。不过在用饭之前，须得先盛一桌子饭放上筷子，再洒点水，待已逝的祖先们吃完之后，倒掉饭再重新盛上，这才上桌。

“这……”宋嘉年看着这根长长的炮

李萍的神色也温和起来，仿佛旧日的仇恨已化灰消散，轻声道：“希望你在天之灵，能保佑小野考上好大学。”

顾野忽然想知道，那些祖先里，有没有顾德良的一份。

“新……”

坟上野草疯长，随着萧瑟的冬风摇曳，仿佛在回应。

宋嘉年听到他声音里的哽咽，于是也蹲下去，抱住他的背，轻轻抚慰。

“爸，我来了。”

饭后，妈妈带着顾野出了门，开车行驶在茫茫村野中，窗外景色交替变幻，小镇的房屋渐次消失后，是密密麻麻的绿树青山——南方四季皆春。不过，有些树梢挂了未烬的鞭炮，仿佛坠着艳丽的红花。

“哥，咱也玩吗？”

顾野拿出一支又细又长的圆柱形炮筒，递到宋嘉年手上。

“我过得很好，很幸福也很快乐。我有很爱我的妈妈，对我很好的继父，还有……最重要的哥哥。”

扑通一声。他跪了下去，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夜色侵袭，澄亮炫黄的光芒在寂静的院落里绽放如花，兄弟二人并肩蹲着，火光映照起他们幸福的脸。

宋嘉年兴奋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生机。

啦地巨响起来，烟雾弥漫遮蔽了视野，鞭炮炸得到处都是，二人捂起耳朵往屋内跑，并肩看红花绽放。

顾野黯淡的神色随风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焕然一新的怡悦，发自内心的怡悦。

回到家的一路上，许多孩子正玩儿着炮仗，有扔的响炮，有擦炮，也有咻咻冲上天的小花炮，缤纷绚烂，叫宋嘉年一个城里人看得目不暇接。

几炷香插入土里，静默地燃着，冬风虽劲，却斩不断熠熠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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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红透的苹果，一个澄黄的香梨，放在了顾德良的碑前。

宋嘉年是自己要来的，直到他见到那座孤零零的坟墓，才知道这里埋的是顾德良。

“嘉年，你试试这种。”

电视机里放着春晚，年年都是如此乏味无趣，但不看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新年快乐。”